李赦容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新九把她摟在懷裡,正色道: 我仔仔細細想過了,我決定去醫院做結紮,這樣最安全,你也不用冒險受苦。
真的? 李赦容閃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說不感動是假的,她覺得心裡暖暖的,彷彿身邊有一個永遠照著她,暖著她的太陽, 那,以後不會有影響?
不會,再疏通的手術也很簡單。 新九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你要受苦挨一刀了。 李赦容撲閃撲閃著眼睛。
不苦。 新九彷彿在她耳邊吹氣,輕輕道: 容容,我做夢都想射在裡面。
兩人鬧成一團,最後連飯菜都涼了。
吃完了飯,兩人朝月老廟的方向走去,忽然想起今天是初一,剛好是上回那個賣紅繩的老婆婆說過的日子。
哎,咱們再去廟裡看看老婆婆,跟她打個招呼,說不定她提過的那個老姐妹今天也在。 李赦容道。
嗯,就是那個十里八鄉的歌王對不對? 新九也記得。
二人走到月老廟,發現廟裡已經圍了里三層外三層人,歌聲從人群中央傳出來,先是一位老叟的聲音,深沉低啞,問了四句話,就等對方來答。接著一個女聲對上了老叟的歌,唱著異族的方言,李赦容和新九俱聽不懂,但那歌聲婉轉高亢,如一條蛟龍出水,直衝雲霄,在陸塘的山山水水之間盤桓逡巡,彷彿在巡視著腳下的山川和人海,李赦容只覺得被一支無形的利箭穿透了心臟,聽得整個人都愣住了,思緒飛離了身子,穿越了時空和地界,到上古的宇宙環遊了一遭,身上起了一層密密的雞皮疙瘩。
她久久不能動彈,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彷彿身軀裡的血液也換了新的,她轉頭看了一眼新九,新九好不到哪兒去,就連嘴唇也發白。李赦容碰了碰他,他才勉強回神,跟丟了魂一樣。
新九,我從來沒聽過這麼好聽的山歌,我覺得,我覺得魂魄都被吸走了。 李赦容好不容易才說出這句話。
我,我也是容容,這位歌王,可能真的不簡單,我們趕緊過去看看。 新九道。
二人牽住手互相打氣,朝人群裡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