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送完满车的豆浆。
回家后,男人打了井水,拧了凉毛巾,慢慢地替林瑾将灰扑扑小圆脸擦干净。
陆屿。林瑾出声,握住他手指。
男人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以后不准再去了。
不行。林瑾摇头,陆屿,我不能让你负担整个家去支撑我的梦想,这样的话,我就太自私了。
这个话题似乎对陆屿而言,没有丝毫回旋余地,他嗓音硬了几分,我说不准就不准。
陆屿,让我去工作吧。求你了。林瑾搂住陆屿,杏眸盈盈望着他,里面蓄满泪珠。
男人心口微疼,忍不住用拇指轻轻抚摸她的眼尾,哑声道,林瑾,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林瑾摇头,我只是不想将你压垮,陆屿,我什么都可以舍弃,唯有你不能。
对不起男人眼眶猩红,低下头,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快乐了。女人握起他的手,置在自己脸颊旁,但我害怕拖累你,陆屿,你真的为了我好,就让我去工作吧。我可以去牛奶厂,去化工厂,去这些不需要用文凭的地方。我不要你为了我再牺牲,求求你了。
就这样,林瑾重新找了份工作,在纺纱厂当一名女工。
每天,她都会站在衣柜前,眯着惺忪眼眸,为陆屿选领带。然后和他手牵手,去电车站乘电车,傍晚陆屿会来接她,在灶房为她做好盒饭,让她第二天上班带着。
虽然在纱厂工作的女工,没有胭脂口红,没有绸缎旗袍,也没有人会称她们密斯。可是林瑾却觉得很有价值,她总算可以为陆屿承担一部分压力,为属于他们的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夕阳西沉,红日衔山。
林瑾这日提前下班,下了电车,便自己步行回家,想给陆屿一个惊喜。
陆屿每天都来接她,这让她很心疼,明明他自己就够累的了。
陆屿。林瑾一把扑进正准备出门的男人怀里。
男人神色一滞,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我不是说过要在厂里等我吗?
最近上海在搞新生活运动,不准女子穿长裙,否则全部抓到警察局。可是入了夜,有些警察简直是乱抓人,根本不管你有没有穿裙子。
特别是在闸北这样的地方。
想到这里,陆屿简直阵阵后怕。
林瑾不以为意,环着男人劲腰,笑吟吟望着他,我提前下班,所以就回来了。省得你去接我。
毕竟他们刚在这里住下时,陆屿就拎着啤酒瓶将附近流氓混混挨个教训过了,所以她一点都不怕。
林瑾。陆屿将她推开,大声吼道,你能不能听我一次话!
林瑾被陆屿吼得怔愣在那里,这个野男人居然敢吼她,那么大声地同她说话。
你凶什么凶。林瑾眼眶红了,委屈极了,我不就是心疼你每天下班后还要来接我,才自己回来的吗?
说完,就将男人一把推开,将自己锁回房间。
居然敢吼她,她这辈子都不要和这男人说话了。
外面传来饭菜香,林瑾哼一声,将手提包东西,往床上一倒,里面琳琅满目的小物什,全部摊在了床上。
有电车票,陆屿给她换来的法币,怕她饿准备的小饼干,洋行新运回来的口红,给她买的绣帕,巧克力糖果
林瑾在里面翻了翻,拿起苏打饼干,撕开包装袋,气鼓鼓塞了一大块进嘴。
房门传来笃笃敲门声,林瑾吓得将饼干丢到桌上,扭过身体,背对房门,静静抹眼泪。
下一秒,房门被人推开。
林瑾,吃饭了。男人口吻明显软下来,将手里端着的小瓷碗,置在她眼前。
林瑾扭了下身体,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