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都垂下了头。
他们所在的这个青龙帮是活动于汉阳、武昌两岸之间的江面上的一拨水匪。规模不大,帮内弟兄加起来不过三十来人,主要靠收来往船只的过路费为生。
但在江面上讨生活没那么容易,荆江下游大大小小的匪帮不下几十个,时常有吞并之事发生。
这次青龙帮遭劫就是一次被迫的吞并,一个更强大的帮派和他们发生了摩擦。结果二当家当场阵亡,大当家重伤,因医治条件过差已全身感染。
正当船舱内几人静默之际,突然有个小兄弟闯进来喊道:不好啦!各位当家的,有船过路没挂旗子?,和我们起了冲突。对方才一个人,可好几个弟兄都被打倒了!
这眼镜男有些迟疑地望向大当家。
大当家艰难地动了动食指,指向那个矮胖年轻人:三弟,你去解决。你毕竟看着凶狠一点。又向他一边的清秀男人道:你也跟着去吧。
待这二人离开了船舱,眼镜男又提起立下一任当家的事:如今关键就是要推举个兄弟们都信服的人,这样对方再打过来时军心起码不会散。所以务必要在三当家和四当家中选一个。
大当家随即叹了口气,缓缓道:我看,还是你最行。
眼镜男摇头:我要是可以,早就自荐了。我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能服众呢?
论头脑、论见识,他们哪个又不服你?就是二弟也赶不上你啊,焕生。大当家说。
眼镜男刚要张嘴回答,就听到外面又一阵喧嚣之声,遂站起来:我还是去看看。
他走到了甲板之上,在周围火把的照耀下,只见自家的十几个弟兄围着一艘白帆货船。
船首立着一个黑衣男子,赤手空拳,却已有一半的弟兄被撂倒在一旁。
此时又有四个人一齐冲向他,黑衣男出手堪比闪电,却又极有条理,逐一击破他们的破绽。仿佛在他面前,普通身手的人就是练武用的木头桩子。
眼镜男看着这一切,脸上从惊讶转到惊叹,最后内心竟升起一种莫名的憧憬。
刚才出去的三当家和四当家见此情景,一个胡髭抖动,双目欲裂;一个脸色惨白,背后冷汗直冒。
眼镜男看前面的这帮弟兄中还有人要往黑衣人面前冲,忙走上去摆手道:且慢!
他的话向来在帮中还是有点号召力的,那些弟兄们还有三当家、四当家都回头看向他。
他和弟兄们商量道:我看这人厉害得紧,咱们帮最近已经受了重创,还是不要来硬的。
不来硬的?三当家的胡子都要吹起来了,你看看他撂倒了我们多少个兄弟了!
难道你想再让整个帮全军覆没吗?眼镜男温煦的眉宇间也显出了点怒色,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赞同焕生的话。四当家在旁小声说。
三当家听闻此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算是默认了。
眼镜男提了一盏灯,沉稳地向白帆船上迈步过去。
他向那船头的男人抱拳道:鄙人乃青龙帮搬舵?陈焕生。若是路过我帮受到了叨扰,我替弟兄们赔罪了。
算你们走运,碰巧我现在不想杀人。
肖凉一条腿抬起来搁在船栏杆上,身体前探,眯起眼打量着这几艘乌篷船,不是我不客气,是你的弟兄们非嚷着让我交什么保护费。我好不容易睡个好觉。
他从腰间随意掏出一把刀,在手指间来回把玩着。
借着火光,陈焕生瞄到了那刀上未被彻底拭净的浅色血迹,忙赔笑道:想必是弟兄们看错了,您这身手哪是需要交保护费的人啊。真是误会了。
他竟做出了个请的手势,您看要不要来我帮坐坐,喝个茶,交个朋友。
听到这话,肖凉手中的刀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