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自地落下一簇笑声便开始认真地思考要唱什么。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戚梧听到一串音律自身边飘入他耳中,是他从前就听过的《White Christmas Dance》。与平常熟听的舞台版不同,此刻落入耳中的音调不疾不徐,声音也沉静了许多,更像是无意之间拨人心弦的悠悠吟唱。
渺茫温柔的声音最终化在潺缓的夜色中。最后一个音符落定,如旧般的沉默又一次在车中绵延,随之而来的却不是被他们二人习以为常的寂寞,而是彼此心灵中得之不易的安宁。戚梧深吸一口气,以只有他们二人听得到的声音慢言: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么?
她内心温暖熨帖,窗外漂泊的灯光依旧如川而逝,嘈杂与喧扰被隔在车外,飘忽的光影在戚桐的脸上投下一片斑驳陆离。然后她听他接着说:说多了对不起你也听腻了吧?我能和你保证的只有这个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的身边,所以
她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缓缓温柔而笑,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在我这里,你可以一直任性下去。
戚桐像还是一个得到糖果的稚童般,脸上的笑意甜蜜单纯,眼睛灿然发亮。
好。
第二天由于要赶飞机,戚桐自然是起了个大早,没想到的是戚梧比她起的更早。
她颇为无奈的看着父亲把一样样的东西往她箱子里塞,爸爸,我只是去出差而已,用不着这么费劲。
谁说的,好歹是出国呢。戚大公子一边嘀咕着一边将女儿的行礼箱塞得满满当当,半点没想起来自己当年去国外求学时只背了一个书包的光荣事迹。
你要记得吃药,我特意找你舅公换成了药丸。差点被他老人家的眼神杀死,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戚桐含笑答应,好。
要记得吃饭,一日三餐都得吃,多吃水果。
嗯。
虽然说是出差,但应该比在国内轻松一点吧?不准熬夜知道吗?
知道。
他叹一口气,真是舍不得。站起来看着女儿笑意明媚的脸颊,忍不住捧着揉了一会,直到戚桐眼里都写满了控诉他才依依不舍的放手,清咳一声,还要记得想爸爸知道吗?
我才不要,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她撇过头,脸色微红。
可不管她怎么说,他的眼神温柔至极:我也会想你的。
最后他送她去机场,临了还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戚桐虽然嘴上嫌他啰嗦,但心里却徜徉着无限喜悦,以往不管她去何处,都没有人这般关切的嘱咐过她。
我都记得了,您快去上班吧,不是说今天黎叔叔要让您去听分析报告吗?
戚梧抚了抚她柔顺的黑发,放心,不耽误这点时间。
直到广播通知检票了,两人才停止说话,戚桐忍不住抱了抱自家父亲,埋在他胸口好一会,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在她远行之后挂念着她,期盼着她回家了。
谢谢爸爸。她扬起头又对他笑着,我走啦,会很快回来。
好。他捧住女儿的脸,认真的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一切顺利。
戚桐红着脸走去检票,窈窕的背影却一直映在戚梧眼里,直至她消失在涌动人潮里。
等飞机慢慢飞向天空,变成一道银白的直线隐没在云层间,他才转身离去。
而坐在飞机上看着渺渺云层的戚桐则是勾起一个无奈的笑容,还说不会像幼稚园的小朋友,结果这么快就开始想爸爸了她白皙的脸颊像是漫上了天边的红霞,心里觉得自己幼稚可笑,又难免沉溺在这样的思念当中。
戚梧却没有去航天局参加讲座,随便用了个理由搪塞了黎袁便回了家。
他看了眼手上的工具,握紧拳头,他准备了十来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