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王妃,妳是該自覺點。」他說話的姿態,如往常一般尊爵不凡,貴氣十足。
隔了幾日,他走後,我生活略顯無聊,秦良洛每日來我永安宮蹭飯吃,一待就是半天,我不想與他正面衝突,故而也不常外出。
然而太后得知我成為一無所事事的宅女之後不甚歡喜,安排了禮儀老師、音樂老師、舞蹈老師、古文老師、女紅老師,每天得上六個時辰的課,比義務教育還累,我總想著有一天要逃出去。
跟在我身邊的羅儷自然也不好受,逃學失敗的我往往拖她下水,幾個月下來,她對我的怨氣水漲船高。
倒是生活中有些小插曲。
欠缺關愛的秦良洛,有一日踹開我閨房的門,大呼「離墨,妳什麼時候才肯出來見我!」
我嚇了一跳,毛筆都摔了,古文先生勃然大怒,將他狠狠扔出去。
還有一回我上美姿美儀課的時候,嘴咬筷子頭頂茶壺,他不長教訓,同樣踹我房門:「離墨,速速把妳會的曲子都教予我!」禮儀先生年紀一大把,他這冒失鬼一嚇,心臟差點停跳,回過神後怒將他轟出去。
時間久了,大家都知道常往永安宮闖的小娘子原來竟是個男人,是當朝第一琴師的關門弟子。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謠傳,秦良洛是野公主長寧的小男寵。說我是野公主便罷了,皇室禮儀繁多,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改過來的,但說秦良洛是我的小男寵我委實無法苟同。
有一日下了課堂,我到院子裡散心,身旁一時沒人跟著,沒想到便是這麼地天時地利人和,有一蒙面人將銀亮亮的刀子抵在我喉嚨,雙脣挨在我耳邊擦了幾下,但幾個片刻過去後才發現不是他輕薄我而是我自己扭給他輕薄的。
他沉沉的聲音分不出是男是女,他只對我說了一句話:「張嘴,吃藥。」
我自然不敢反抗,一邊張著嘴,一邊想著他怎麼威脅人都這麼逗趣,不待我想完,一顆金雞蛋已滑進我喉嚨,又是幾個片刻過去之後,我頭疼欲裂,終於昏死在地上。
我是被宮女撿回來的,昏睡三日才醒。據說我脈象平穩,為什麼昏睡,連御醫也診不出個所以然來。據說太后震怒,整個太醫院幾乎都給掀了。
然我醒來後便覺通體舒暢,面色紅潤,太后一聽聞我醒,擁著我的肩,口中喃喃念著「我的乖孫兒、我的乖孫兒」,想來是把我看作元明公主了。
「太后,那個您有沒有錯認我呢?」
「妳這小丫頭片子,除了是長寧還會是誰?」她摁一摁我的被角,續道:「妳剛醒,身體還欠調養,這幾日莫要下床,好生給哀家躺著,啊?」
我點了點頭。
太后起身離開,走了幾步後,又回頭,「千萬別下床」。
為什麼特地囑咐我不要下床呢,她明明知道這樣子會讓我更有下床的慾望,而且我也不知道躺幾天了,身體又黏又濕,這個時候真想洗一桶熱水澡。
太后走後,我把羅儷喊了進來。
「妳這傢伙,擔心死我了!」她作啼哭貌,然後一掌劈了下來。
二話不說便是一道殺招,讓我嚇得不清,然而我的雙手竟自發接了她那一掌,還帶反擊,震退她好幾個碎步。
「看來太后說得是真的」
哇,這手勁,怎會是我能夠擁有的?
「呀,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打妳的,妳沒事吧?」
她怒不可遏的朝我走來,「妳!」後竟然作小伏低,「奴婢叩見公主殿下。」
我吃了一驚,是我的力氣突然變大,才讓她對我態度轉變,還是別的原因呢?
「我明明讓妳不用跪我的,快起來。」唔,我什麼時候讓她不要跪我的?突然有一種惡俗的預感。
「小姐啊,妳終於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