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這麼認真,那雙杏眼盯得我心驚膽顫。
「小姐,白劍門護不了妳親生爹娘,現在也護不了妳,其他部族再大膽,卻是沒能力從右賢王眼皮子底下搶人的。」她遞給我一碗水,「是白尹姑姑讓妳別回去,妳就別讓堂主們操這個心了。」
我只能不明就理的嗯嗯答道,確實我現在只能添亂而已,她說得不錯。但那畢竟是與我血脈相連的一群人,說全然不擔心那是假的。
「小姐,妳不須擔心,四方堂主各個都是狠人,其他部族就算是要與白劍門為敵,也都得掂斤估兩。」她見我仍滿臉擔憂,便話鋒一轉。「小姐明日不是得進宮歸寧麼,這還不去準備準備。」
唔,我倒忘了明日便是歸寧宴,這種為女眷舉辦的宮宴,藍嗣瑛多半沒放在心上,他今晚回來我還得提醒他一聲。
然後我帶著羅儷來到帳房。
「王管家,實在對不起,前一陣子我同世子鬧得有些不愉快,便沒法來這帳房,現在這是有時間接手了。」
王福應聲,帶著我入內。他從架上撿了三疊帳本,交給我道:「少夫人有心了,府裡向來花費不大,這是本月的帳,少夫人且先看著罷,有不懂之處再問老奴即可。」
我隨意翻了幾頁支出紀錄,月初是發例錢的日子,府裡的女婢、僕從,以及影衛,都會來帳房領月例,其餘的支出,舉凡修繕外牆、整修庭院、清池去淤、補充日用,則是三個月紀錄一次。這些花費比之國師府似乎還算少了一些,最最花錢的就屬膳房那幾個醉仙居廚子的例錢,以及食材的費用,單憑這兩者,就能與前面幾項花費齊平。
想想自我嫁給他之後,當真是每一餐皆珍饈佳宴。
支出記錄大致如此,我改拿起更厚的一本收入紀錄。
藍家產業遍佈全境,藍嗣瑛手中握有的鋪子雖皆位於王都,收入卻也十分可觀。就說首都叫得上名字的布莊有十七間,其中便有七間是他名下產業,做的都是達官貴人的生意。右賢王本善武學,因此藍家武館在這兒也有兩座分館。甚至城西有條街,大家都戲稱他為世子街,就因為那條街上,九成的店舖都有藍嗣瑛入股。就連那天下第一酒樓醉仙居,藍嗣瑛也持股一成。
這些舖子光一個月的利潤總和,起碼黃金五千兩,逢年過節時,多達幾萬兩黃金都不成問題,這可真教人眼饞。他做為朝廷親封的正二品東北特使,領的月例還不及店鋪利潤的百分之一,難怪他總叫我別替他省錢。
最後一本,則是盈餘的安排。他給我每個月一筆為數不小的預算,我卻不知道這是要做什麼用的。問了管家,他答那是我作為世子妃,操辦家宴用的帳目。我詢問了羅儷,她說從前國師府也曾舉辦過閨中小姐的生辰宴。
「少夫人,除此之外,您若有其他與家務無關的需求,也可以用這筆資金。」
這筆錢沒花完會進我的府庫,變成我的私房錢,我對於突然成為富婆實在沒什麼概念。唔,這就像是,有錢沒處花?
由於帳房有專職的小廝,我只需要在月底大致核對帳目即可,因此大部分在府裡的時候,也是空閒。
明天進了皇宮,定要好好問問那群姑娘們是怎麼打發時間的。
看完帳本後,天色也暗了,算算時間,也快是用晚膳的時刻了。
我因為特別無聊,便跑到膳房看今天的菜色,順便央求師傅教我做幾道菜。羅儷見我要下廚,是給嚇得不輕,果然最後是以燒焦的筍絲作為收場。
藍嗣瑛既已回府,膳房來不及再多出一道菜,便將我趕了出去,派下人送餐去雅苑。
我滿身油煙,灰溜溜的跟回雅苑,藍嗣瑛已經在等我了。
「墨兒怎地如此狼狽?」他先是驚咤,後笑著問我。
「可別說了,我去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