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壞的指著我罵。「妳可知道,白虎接下來便要吞食妳的靈魂,妳將不復存在,妳難道甘心自己的身體,送人作一輩子的軀殼麼?」
「啊,那可如何是好!」我假作驚慌之色,這時的他,臉上有了些許算計之色。
「妳若願意冒點險,我這裡倒是有個方法,可以將白虎的神魂剝離出來。」到此我大致明白他的目的了。說到底,他也是想拿那份白虎之力。但是憑他一人,若沒有靠山就想來搶白虎之力,也有些說不過去。他背後定有別的勢力介入。
我冷笑,「怕不是你的主人,拿了什麼條件威脅你,讓你來勸降吧。」
常禾也不再以遊戲人間的態度隱藏自己,他重而緩慢的拍著手,「恭喜聖女,通過考驗。常禾很高興您有這個資格,成為我的新主人。」
我對他說的話理解不能,他不等我問,逕自解釋了起來。
「您對於白虎各族間的矛盾,怕是知道得太少。各族沒有主神的統領,終究是盤散沙,昴族頑抗的戰士,已遭悉數屠戮,活下來的人,皆歸順了玄武神。然而我卻是不甘心另投二主,因此我,找上了您。」
他說,我作為神君的聖女,如今唯有我能與玄武神抗衡。而玄武神托生在凡世塞北,乃北方牧民共主大汗,若是他勢力坐大,對於中土的安定亦是一隱患。
「聖女,我知您仍對我抱有疑慮,然而我對白虎神發誓,絕對不會背叛您,您難道不知,這是何等沉重的誓言麼?我常禾,已經失去一切,如今僅盼有一人能率領白虎子民,攻城掠地,奪回尊嚴。」
他說得慷慨激昂,我一時間彷彿被蠱惑,想起自己又何嘗不是在玄武手下失去尊嚴。既然他覬覦白虎之力,那我便奉陪到底!
「很好,便是這種氣勢,才配做神君的代理者。」他開懷一笑,「去吧,告訴梧璟,告訴四堂堂主,說妳對他玄武有多恨!」
然而我才離開常禾,便覺得自己方才有些偏激了。我回想了一會,剛才的氣氛有些詭異,我恐怕中了他的咒術,才會被仇恨佔滿心頭。
幾日過後,梧璟捎來了藍嗣瑛的消息。
藍嗣瑛說到做到,他領著一支親兵,上了白劍門求見我。
我自是知道他王府戰力拔萃,卻猶豫這神仙打架該不該讓凡人參入,梧璟卻要我無論如何,都得見他一面。
我暗忖這孩子的事,早晚也該告訴他,便請人將他迎了進來。
梧璟差人安頓去他手下的兵馬,將空間留給我們,便離開了。
「墨兒,我」我打斷他。
「讓我先說吧」。我深吸一口氣,「我懷孕了。」
「妳說什麼?」藍嗣瑛不敢相信,「我的?」
「是你的。」我有些難為情,「你發現我背上烙印那次。」
他不等我說完,便抱起了我。我呀呀亂喊著叫他放手。
「不放手。」他難得笑得燦爛,「我很高興。」
此刻我心如刀割,他若是知道我活得不久了,該要有多傷心。
我低下頭,不願讓他看見眼眶裡打轉的淚珠,「雖然他來的時間不太適當,但我會保護好他的。」若我走了,留下我們的孩子陪伴他,也好。
「藍嗣瑛,你不也有事要告訴我嗎?」我趁他不注意時,偷偷抹了把淚。
「我帶了一隊兵馬,有百餘人,雖無你的族人那般神通廣大,護妳安危應是綽綽有餘。」
「近來情況不樂觀,隨時都有開戰的可能,謝謝你的兵,這對我而言,確實是場即時雨。」
他吻了我的額頭,「我們之間,不需言謝。」然後雙臂緊縮,他彷彿要將我揉碎在他的懷中。「本來我是得走的,然而現在,我冀望妳莫要嫌我麻煩。」
我也沒有多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