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尊女玉,便能做白虎的新身。屆時我將妳靈魂取出,送回養命珠所造之體。」我僵硬點頭,心想自己恐怕要在這館裡,看盡兩年男歡女愛。
應龍抬手一勾,我的魂魄離了身體,他又是一推,將我送入那尊女玉。然後我看著他將剩著空殼的仙體化入養命神珠,「這塊玉石,很是不錯,能容百物,妳理應感受不到痛苦。」
我在玉石裡邊,說不得話,應龍上前一番檢查,探察著有無靈物也跟著進了玉石,隨後便交代幾句注意事項,又轉身消失。
他走了不久後,我的雙手便覺酸痛難忍。因為這尊女玉原是高舉雙臂,我進了這身後,手亦得高高抬著。想到我可能得這麼舉二年,我心裡嘆口氣,覺得自己犧牲可大了。
這麼舉到第三天,我實在忍不住酸痛,便動了一下,沒想到這一動,卻扯裂了玉石的外鞘,可怕的碎裂聲響起,引得小廝呼天搶地叫人來救,碎玉鏗鏗鏘鏘掉了一地,落到最後,則是我自己從膜子一般的玉殼中跌了出來。
唔,我身體能動了。
小廝們卻是驚訝,他們恐怕不曾想過,這尊女玉裡還藏了個人。
「嬤嬤,嬤嬤呀!」其中一小廝扯嗓大吼。「西域玉雕師的絕世作品,毀了!」
另一個小廝惡狠狠扯起我上臂,對我罵道:「妳是個什麼東西,知不知道」然他見了我的臉之後,便呆愣在原處。
遠處傳來一聲女嗓,嗓子慵懶,有些膩耳:「是誰,敢毀我花重金買的玉女雕塑!」一條風華絕代的腿跨入後,我看清聲音的主人,年約莫四十幾,雙眼狐媚,不難聯想她年輕時的嬌態。她見到雙眼直直盯著她瞧的我,扭著身子蹲到我面前,團扇頂起我的下顎。
「妳是何人,為何毀掉我的玉雕?」她雖慍怒,卻耐著性子等我解釋。
我如今是何人,我說不好也拿不準,便且看且走,「我本是那崑崙玉靈,原先還要潛修一個月方能修出形體,蒙玉雕師傅之手,助我塑形,這才提早破玉而出。」
那嬤嬤朝我微笑,又道:「妳可知,這玉雕,花了我萬金,妳為了成就妳自己,賠上我一尊女玉。妳說妳該不該留我這裡將欠的錢還清,才是個道理?」
我胡編瞎扯,什麼崑崙玉靈,她也信嗎?
我正欲拒絕,白虎卻攔下我的嘴。她說這花柳行業她老早便想嘗試,讓我先應下再說。我心想她活這麼久也沒幾天是正正經經的,反正她自有神力,要怎麼胡搞也有應龍善後,便依她請託,點頭應下了。
「嬤嬤,實在抱歉,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您寬心吧,我欠您的必然會還上。」
「好姑娘,如此識大體,嬤嬤不會虧待妳的。」她起了身,朝外頭呼道:「碧春,如雪,妳們進來。」
門外兩位年約二十的姑娘應聲而入,衣著一綠一白,想來身著綠衣的是碧春,而白衣的則是如雪。
「妳們帶這位姑娘先去漱玉閣候著,我隨後便至。」
我活絡了筋骨,隨著兩位姑娘蓮步輕移,行到一處幽香院落。
「妹妹,妳既生得如此花容月貌,何故淪落風塵?」如雪心生好奇,對我瞧了又瞧,將我身體拉拉扯扯,前前後後看了個遍。
「如雪,快閉嘴,不該問的別問。」碧春似乎是怕我說出什麼不得體的話,忙讓如雪住嘴。
於是我便什麼也沒說,眼珠子四處打轉在這小院裡。
我緩步移至梳妝台,卻被鏡上人影嚇了一跳。這張臉,怎麼長得與白虎一模一樣!
「我這絕色皮囊,便借給妳使了。好生愛護啊,左右要在風塵之地過一段日子,不豔壓群芳怎麼成。」
我還恍恍惚惚,怔怔地呆立於鏡前,尚未能從鏡子裡這雙容納星辰大海的眼睛移開目光,鴇母便踏院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