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技巧。
「星璨,妳再愣神,今晚便睡院子。」她見我又朝她發呆,板起一張臉。
我不敢再多想什麼,認命練起舞來,一練便又是兩個月過去。有白虎的底子,清英也折服,她向老鴇稟報,說再也沒東西可教我了。
「嬤嬤,如今星璨尚少一門樂藝,然而要她奏琵琶,惟有水姬紅珊能指點她。」清英淡然對嬤嬤說道,「然而水姬已久不收徒,您看,是否對她作別的安排?」
「不成,星璨必須要學。」嬤嬤轉頭對我,「妳親自前去水姬珍珠閣,在漱玉閣的最頂,她說什麼妳便照著做什麼。」
想來是這位水姬脾氣古怪,嬤嬤也奈何不了她,才讓我自己去碰撞。
我叩了水姬的房門,沒人來應。連去幾次都撲了空,我心裡覺得奇怪。這水姬,分明昨夜房內燈火通明,是她不想理會我?
「紅珊姊姊,我是星璨,嬤嬤讓我來您這」我話還沒說完,房門唰地一聲被拉開,眼前是位歪歪斜斜的醉酒佳人,美目半睜著,眼尾吊起,有些嗔意,芙頰染上霞彩,白裡透紅,右臉卻有一處傷斑。即便如此,那傷斑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貌。
「妳來做什麼,這裡不需要人伺候,快滾。」她的口氣十分不悅,一身酒味濃厚,薰得我也有些發昏。她的手拉上門用力一甩,我卻下意識地擋住了門緣。
「姊姊,星璨沒有惡意,但您這灌醉自己,傷身。」我忍著手被門夾的刺痛,咬著牙擠出話來。
她卻頹然一鬆,身體一落,跌坐在地,「妳懂什麼不喝醉,怎麼見得到他」
唔,看來是個為情所傷的小姊姊。
她哭得梨花帶雨,讓我好是心疼,她不會連怎麼哭也是特別練過的吧。「姊姊,先起來吧,別跪在地上。」但她執拗不肯起身,我只能捲起袖管,運起力量,打橫將她癱軟的身體抱起。
她依偎在我頸窩嗚嗚咽咽,我像個老母親似的輕拍著她,一面走向她的簾帳,她哭累了,很快便沉沉睡去。
我環視她的豪華大床房,比起清英的閨閣要寬闊上一倍有餘,她用屏風隔出一處客廳,最內也有自己的浴間,那罩著床榻的簾帳,由金銀色的絲線懸上屋樑,整間房裡盈滿一股薰香,有點甜,似乎是沉香木的味道。
然而屏風旁,一地碎瓷渣,還有幾壺四散在地的酒瓶,旁邊還有本被酒漿浸了濕的話本。
《驕寵蠻妻》這什麼霸總言情標題,竟然可以出到第三卷。感情水姬是看這本子看哭的?
反正水姬也睡著覺,我倒要看看這本本寫的是什麼么蛾子。
「戰無不勝的霄王,握著妻子蒼白涼冷的手,他豈願她就這樣離他而去。王妃口中吐著鮮血,嘴上喃喃念著什麼他聽不清,眼珠子轉了半圈停住,便逐漸渾濁。」我看了幾行字,眉頭一咒,這情節彷彿有些眼熟。
「霄王瀾央一脈,世世代代只得一名男嗣,源於上天降咒。他瀾家為中土護邊境,殺伐果斷,手上早已沾滿無數人民鮮血。」我說啊這也暗示得太明顯了吧。
「然而天意似是要他瀾家亡於無嗣,王妃肚子裡那還未成形的胎,沒來得及出生,便死於非命。瀾家專一,不納二妃,霄王痛失所愛,殺敵的長劍一轉,刺向了自己。」
我似乎漏想到了這處。藍嗣瑛如今過得如何,他還好嗎?這話本以我與他為藍本,卻把藍嗣瑛寫死了,他。
我有些焦急地想知道。
我草率收拾了地上的碎片與酒盞,心情卻不在這處,不慎摔落一只瓷瓶,鏗鏗鏘鏘的將水姬吵醒。
「妳怎麼還在,罷了,去將我的醒酒湯端來。」她揉按著太陽穴,指手畫腳的比了比茶几上的碗。
我潦草放下手上的事兒,將她的湯端了去。
待她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