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洛身子一高,離了席,朝著花台上的我一步一步走來。
「離墨。」他瞧我瞧得有些恍神,他不再是總圍在我身邊吵吵鬧鬧的秦良洛,他的服裝,顯示身分已然是正正經經的宮廷樂官。「妳是離墨。」
「我們下去再說。」我垂頭,低聲道。
「妳沒死。」他置若罔聞,雙眼湧出兩行淚,我的下顎骨被他捏得緊,他用力抬起我的臉,頭一低,一雙軟唇狠狠覆上了我。他的手臂收了收,將我置進他懷中。我一驚一咤,我以為他說喜歡我,是鬧著玩的。
好了,我目的已達,甚至遠超我所盤算,現在我要怎麼讓他放開我?
台下議論紛紛,交頭接耳談論我是什麼來頭,竟能引得不近女色的秦樂官如此失態,當眾強吻。
我想嬤嬤大約很滿意秦樂官這效果,流量也有,話題也有。不知茶館又要怎麼譜寫我們的劇本。
我乘著他吻著的間隙,得空道了句話,「下去再說,我老實告訴你。」
「一言為定,離墨,妳別想跑。」他落下狠話,彎腰將我橫抱,我低呼一聲,他將我送去了後台。
「秦樂官,真是多謝您了。」嬤嬤笑容堆滿臉,秦良洛見狀,卻蹙起眉。
「她不應待在煙花之地,我要收她為徒,帶她離開。」他將我攬在懷裡,不讓嬤嬤來碰。
「秦樂官這話不講道裡,我盈香館的人,想走是需要贖身的。星璨如今紅了,您想帶她離開,還煩請照著日子來競價。」嬤嬤談起錢來,卻是一點不讓。
秦良洛讓她說得心裡一煩,將我一推,轉頭離去,回他評審席。這盈香館的規矩,他也不是不懂。
鬥豔會最終的結果終於公佈,我不但榜上有名,還摘了個榜眼。初試啼聲便響徹雲霄,名聲更勝狀元娘,嬤嬤樂不可支,看我的雙眼彷彿像在看一頭金雞母。
回了盈香館後,我的位份直直升入紅袖添香,有了自己的摘星閣,還有幾名可供差遣的妓子。
嬤嬤讓人忙進忙出的打理我這新閣子,首飾華裳一盤一盤端了進來,讓小妓整理著,我只管當大爺。我且沐了浴,躺在大床上,這軟床躺上去很是美滿。
然而深夜天色沉沉,萬籟俱寂,卻有人翻身進了高臺,直闖我摘星閣。
是誰我本欲呼救,那人卻發了狠的掐住我頸子。
「誰給妳的狗膽,敢假扮長寧公主?」竟是藍嗣瑛的下屬李梟,為何他沒在東北?
難道藍嗣瑛如今,亦身在王都?我有些激動,嗚嗚悶哼,欲掙扎解釋,他卻陡然鬆手。
「不准叫,敢吵醒外面的人,我取妳小命是很容易。」
我拂開面上散髮,轉了身子,藉著月光讓他將我的臉看得清楚些。
「妳想作甚」他瞧清楚後,呆愣許久,嘴巴尚且合不攏,我這美貌拿來誘人還挺管用。
「李梟,我知道你是李梟。你回去告訴你主子,本月二十日盈香館紅袖添香獻藝,我等他來。」我輕笑,藍嗣瑛動作這樣快,我深感受用。「快走吧,悄悄從那兒下去。」
每月十日、二十日、三十日,紅袖添香輪番表演,台下看倌自由喊價,價高者,能入女子閨居相伴一晚。
由於我初次上工,嬤嬤便將我擺在了最末,待前頭姊姊們演藝完畢,才輪到我。
「最尾登場的,是我們館內新進姑娘,天姬,星璨。天姬乃崑崙玉化身,神女留戀凡塵,如今且在敝館內體驗人生。」嬤嬤介紹著我的來歷,自然全是瞎扯的。
我奏了琴,走完曲子上半部,而下片,是要留給客人的。
「與神女雲雨一番,承點仙氣,想必諸位貴客皆好奇究竟是何滋味。我宣布,天姬初夜,競價開始!」嬤嬤這話,很是驚嚇。她先時說紅袖添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