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的嫁妆不少,一车一车地拉到珍宝阁时,街坊们都惊动了,都想打听珍宝阁里出了什么事,当然,谁想打听都被琉璃一阵痛骂。
陈然也黑着脸。直到见到顾曦,脸色才缓和下来,“咱家先将东西送去了顾府,没想到姑娘来了这里。顾随安瞧着人模狗样的,尽不做人事。”
顾曦没多想他话里的“尽”字,也没接这话。
她大伯顾随安是顾媛的父亲,顾媛是楚秦独宠后宫的妃子,未来的太后。她不能沾了顾媛的光,还来说顾媛父亲的坏话。
“有劳公公费心了,这件东西还请公公帮顾曦物归原主。”
陈然打开瞧一眼,又退给她,“这东西,咱家可不能接,回头,姑娘亲自交还才好。”
顾曦眉头微拧。她日后打理着书肆,算是个商人,当是没有机会与皇帝有接触才是,当然,她也不想与他有什么接触,她惜命,想要离这种短命的人远远的。退一万步说,皇帝是她的姐夫,她也不宜与他有什么私下的交往。
“姑娘一人在外住着多有不便,若是遇着什么困难,让琉璃姑娘去寻咱家。”陈然双目微眯,怅然一声,“咱家曾经也有过一个闺女,性子就和江南的水一样,又清又软,生得也好看。唉……”
他这一叹,倒让顾曦不好打听,也不好拒绝了,“我有一个不情之情。”
“姑娘尽管说来。”
顾曦觉得有些唐突,在陈然鼓励的目光下,道:“我可否再向公公讨要一颗滋补的药丸?”
“这个……”陈然面露为难之色,笑道,“容我向陛下禀报。”
“自当如此。”外袍没还回去,药丸也没拿到,但顾曦与他说几句话后便觉得安心不少,她有助他与书中命运抗衡的心,却也不便明说,不能强求。
这一夜,她睡了从得到这本书册以来最安稳的一个觉。
皇宫里的几个人却是另一番光景。
陈然笑眯眯地回到御书房,见楚秦认真地批阅奏折,甚是意外,走到他身边,愣住。
楚秦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陈然开口,眼角余光扫过去,“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出声?”
陈然笑道:“老奴来时,陛下正反拿着折子,老奴不敢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