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顾曦面上还带着一惯的笑容,眼里却没有了温度,让楚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想到了不悦时的楚秦。
她道:“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了证据,还可以枉顾律法,难道大楚的律法是沈羿制定的家法不成?”
她记得书中原本所记,自己在将军府中处处落不是,即使她找了证据,满怀希望地捧出来,最终都是由沈羿定是非。
可她现在已经不是沈家妇了!
她心潮涌动着,难以言述的怒与乱。
就在刚才,她还在对她的母亲说,留下来比离开安全,转眼,她便得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答案。
楚清愣住,他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就为了破这个案子,结果呢,案子破了,关键时刻苦主不配合了,还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这么一想,脾气上头,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你要是不去,我可就如了沈羿的意了!”
说完,看到顾曦眼中的失望,他便后悔了,想要解释,却见她又笑了,“我去了,才如了他的意。”
“不识好歹!你当你是谁?连本王都要忌惮他手里兵权,你……”他没有说完,恼视顾曦的样子,像是在斥责一个不识好歹的蠢物。
瓷碗摔在地上,声音清脆,不过转眼,厨房里便只有顾曦与明川两人。
她的声音还是那般温柔,语气渐渐低了下来,“明川,我想扬州了。那里干净,安心。”
明川眸子一震,拉住她,快速地打着手势,“那我呢?”
顾曦笑道:“你可以与我们一起呀。我们在扬州的日子,那么开心,一点委屈也没有。”
她仔细回想着在扬州的十几年,满满的记忆都是欢喜。她的父亲是扬州知州,外祖家是最大的商户,可父亲慈善,外祖家知分寸,相互之间谁也不会让谁为难,也没有人会为难她这个两家的明珠。
唯一的伤心,便是父亲的去世。
其实,她心里一直觉得父亲是把扬州当成的他真正的家的,是当初父亲去世时大伯夫妻到扬州对安氏说的话说服了安氏。当时她听安氏所说,是要带他们回家,如今细想,怕是瞧中了他们孤儿寡母,坐拥万贯,无人可依。
明川唇角微动,眸光复杂,“如果,我离不开呢?”
顾曦微怔。
是了,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在京城有了根基,不再是那时落魄无援的一人,有太多不能舍弃也正常。
她眼前那双摆动的手微颤,“能留下吗?为我留下,我能保护你。信我一回,好不好?”
他后悔问了,可手势已经打出,唯有等待一条途径,犹如面对审判。
“你……”
顾曦哑了声,一时不知要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
这样的沉默,对此时的明川来说,就是一种变相拒绝。
收起的手紧紧握住,他飞身离去。
他怕再待下去,会做出更加无法自制的举动。
顾曦茫然出声,“我只是想扬州……”她没想明白,不过随口一语,怎么会变成这样,如同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苏嫣还和书中所写的那样容不得她。
楚清装着满肚子的郁气进了御书房,却见御书房里漆黑压抑,只能看到楚秦坐在桌边,手中捏着什么来回翻动,顿时满肚子的气都变回了汤。
“查出来了?”
听着明显比平日冷的话语,楚清喉结滚了滚,“是……沈羿夫人的丫鬟。”
“呵。”楚秦冷笑,“连你也欺君?!”
楚清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细想,楚秦已经到了他的身边,“让沈羿来做你兄长,来做这大楚的君,可好?!”
楚清清晰地看到楚秦眼里翻腾的怒火,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皇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