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那本书为依据,只是她不能说。
“可他没有还给你一个公道。让丫鬟给苏嫣顶罪了。”
顾曦瞧见这一串带着怒意的手势,笑了,“一定有缘由的。你可知‘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我想,咱们的陛下当是庄公那样失的明君,不为一桩小事与重臣起龃龉,等他公然失了做臣子的本分,数罪并治,他便再无翻身之力人。”
明川诧异,“你是这么想的?你就这么信他?”
顾曦笑而不语。与其说她信他,不如说她信一个人求生的本能。
明川想了想,不知喜忧,又慢慢地问出一句,“你想入宫?”
这一个问题,伴着一声惊雷响在窗边。
顾曦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她把楚秦定义为自己的姐夫时,她便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这场春雨唤醒了迟迟不肯萌芽的种子,也唤醒了顾曦几乎要忘却的楚秦在雅间里的执拗和眼神。
明川回到檐下安静地立着。
这次相见,顾曦并没有再把他当成贴身侍卫使唤,可他好似自觉地就做了这些事,有时立在檐下,有时隔着一墙,但只要她这里有动静,他必马上出现,仿佛这么多年从来不曾变过一般。
她缓缓呼出气,立枕靠着,摸到那本书,指尖微顿,拿出来翻开,书上重新有了字,意料之内又在意料之外。
“琼林宴上,顾曦受众人捧赞,风头无两,却不慎落水,春衫轻薄遇水则透,仿若玉体横陈。”
她仔细读了几遍,确定这次的字里与沈羿没有半点关系,也确定这次书写的是她的未来。
殿试定名,她今日才收了琼林宴的帖子,应下了三日后的琼林宴,那是两榜进士都的庆功宴,她想带着顾煜去走一遭。
转眼,便到了琼林宴那日。连着几夜的雨,在卯时突然放晴,一弯大而闪的七彩虹桥挂在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