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没时间去思考为什么变态会在他搬家第一晚就悄无声息潜入他家,并在不惊动他的前提下对他做出这种恐怖的事,他必须赶在变态发觉之前,挣开绳索,才有一线生机。
他仰头看向被绑在床头的双手,打的结不算太紧,正想办法解开时,视线无意间扫过枕边,发现一张卡片。
他艰难地转过头,勉强看清了上面打印的内容。
【9点整,我会帮你准时向仇野求助。半小时后我会回来,你猜我俩谁先到?】
钟煦斜眼去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九点一刻,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无论先到的人是仇野还是那个变态,他都坚决不能是这副门户大开、任人宰割的模样,否则他当场咬舌自尽算了。
拼着手腕被磨掉一层皮的风险,钟煦强忍疼痛,用蛮力将手腕从粗糙的绳索中强行拔脱。
他抹了把汗泪交杂的脸,羞愤地扔掉胸口的花枝,哆嗦着把脚腕上的绳结解开。刚套上内裤,房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钟煦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顾不得捞衣服穿,手脚并用地往床底下钻,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更是被吓出一声冷汗,脚腕紧接着被攥住了。
“啊啊啊!不要碰我!滚开!你个变态滚开啊——!”
钟煦尖叫起来,上半身趴在床底,露在外面的两条长腿疯狂踢腾着,其中一脚正中仇野的胸口,力道不小,把他踹得向后跌坐在了地上。
仇野无奈,只能用力攥住钟煦的脚踝,把人强行拖出床底,抱进怀里。
“嘘嘘嘘!是我,是我,别怕。”
他柔声哄着,钟煦仍未回神,哭喊挣动着让他放手,仇野只能加大力气,把浑身发抖的人死死困在怀中。
“对不起,是我的错,现在没事了,你安全了,乖乖乖……”
男人身体的热度和温柔的低喃,逐渐将钟煦拉回清醒状态,意识到此刻紧紧怀抱着他的人确实是仇野后,钟煦崩溃地大哭起来。
仇野一把将他抱起,拉过被子把人裹紧,钟煦就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不停地哭。任凭仇野如何哄劝,都没效果。
钟煦抖得厉害,后来哭得嗓子都哑了。
仇野像哄小孩一样,抱着他轻晃,一下下温柔拍着钟煦的后背,心中竟泛起一丝悔意。
看来是他太急了,应该再给钟煦一点时间做缓冲的,这次用力过猛,确实把人吓坏了。
“别哭了好吗?再哭下去,你会缺氧的。”
仇野按住钟煦的后脑,让他的脸埋进自己的颈窝中。
此时钟煦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有身体还在因为恐慌而打着冷战。仇野歪头在他发顶印下一吻,轻叹道:“就这样,慢慢深呼吸,不怕了,我在这呢,不会再伤害你了。”
钟煦听进去了,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男人搂得更紧。
仇野察觉到他的回应,语气透出一丝不自知的轻松:“好点了么?身体有没有哪里受伤?”
钟煦胡乱摇头,没有回答,他伏在仇野怀里待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
已经快十点了。
不知是那个变态看仇野先行赶到而不敢进来,还是本就打算虚晃一枪,吓他一下而已。
“我要报警,”钟煦从喉咙里挤出几句近乎破碎的声音,他紧紧抓着仇野的衣角,求助道:“这个变态早晚会杀了我的,帮我报警!”
仇野看着他,片刻后,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帮你打电话。”
他帮忙拨开钟煦脸上被汗水和泪水黏住的碎发,捞过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给钟煦穿好:“等会儿警察来了,你就一五一十把最近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