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挨了一巴掌。
“舔。”单月笙说。
向湮顺从惯了,从善如流地含住那两根手指。他曾猜想单月笙的手都缠绕着清冷的味道,这会儿吃起来却是一股子浓郁的腥膻味儿,一点也不好吃。可他吃得带劲,单月笙将手抽出去后还下意识地砸吧了两下。
身下的床单已经浸湿,热乎乎粘腻腻地贴在背上。脸颊上还有些火辣辣的疼,身侧的伤口似乎也裂开了。他却对此毫不在乎。
他好像看见单月笙带笑的眼睛,顿时就失了魂,只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紧接着,更粗更热的东西就挤进了他嘴里。
……
“醒醒,起来干活了!”
向湮感到身子被用力一推,缓缓睁开眼睛,他浑身燥热,连呼吸都有些沉重。
窗外海平面正泛起第一丝鱼肚白。王小二在屋里啪嗒啪嗒地走来走去,古怪地睨了他一眼:“你怎么了?快点,再不捡螺去,要给人抢光了。”
自从上次在集市上的纠纷又过去了好几天,王小二不再对着他战战兢兢了。
向湮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将欲火逼退,起身跟了出去。
“对了,后天我哥说不定要回来。”王小二捡起一块橘粉色的贝壳放在太阳下盯着看了看,用力振臂扔回海里。他说自己有个当兵的大哥,不是正规的那种。煌国军自从战败后便偃旗息鼓,成了一支“巡逻队”。恰好大哥前阵子刚入队上沙场打仗去,后脚他就在海边捡到了向湮。虽然王小二没明说,但向湮可靠又强壮,正好替代了大哥的位置。
刚才路过一群正在收网的渔民时,他听他们说民兵又被打得屁滚尿流,光是死了人,也不见他们有什么作为。
“我哥可不一样,他会有一番大作为的。”王小二捡起一块海螺放进箩筐,垂着脑袋说,“他是不一样的。”
向湮心不在焉地点头:“那我去打鱼。”
“行,一会儿老地方见。”王小二挥挥手。
向湮很快就打满了一整筐的鱼,王小二会在赶集回来后把它们切开,晾在屋前的架子上,只要天气好,暴晒个一两天就能做成鱼干。做完交代给他的活儿,向湮将箩筐藏在礁石后,直奔目的地。
王小二说自己捡到向湮时,向湮身无一物,他是不信的。几天搜查下来,他果然在那片礁石的缝隙中找到了线索。黄白色的玻璃瓶身已经碎了大半年,标签也被海水浸泡得看不出字来。但要说是恰好漂流到这儿,和他这句身体没有关系,有些过于巧了。
他端着那只玻璃瓶仔细端详,终于在瓶盖下发现了一行小字:江南制药局。这家药厂历史悠久,最早只是家中医铺子,后来被黑月会接下手来才逐渐发展壮大。
要说起来的话,他和这药厂子还有点渊源。单月笙一天一盒烟,有阵子老咳嗽,让他吃帝国产的药片,他嫌没味道不肯吃。结果就是咳嗽愈发严重了,三更半夜老是咳醒,一阵阵像是要把肺都给呕出来。向湮在一片黑暗中扶着他的背,心神不宁。
后来一次偶然让他撞进这家药厂子,糊里糊涂地买了两瓶止咳糖浆回去。单月笙对这糖浆是出奇的喜欢,第二天就派人去把药厂子的老板“请”了回来。向湮还记得当时老板满面死灰地跪在祠堂里,听人命令他以后多做几种糖浆口味时,脸上的一丝空白。
那之后,尽管咳嗽已经治得差不多了,单月笙还总是叫他去熬点糖浆。他通常一边翻着书,一边张嘴含住向湮递过去的勺子,一侧的脸颊微微鼓起,柔和了脸上的锐气。嫣红的舌头探出唇缝,勾着勺子舔了舔,也将向湮的心给舔了去。
向湮后来偷偷尝了那糖浆的味道,和单月笙的嘴一样甜。
海浪没过他的脚腕,冰冷的刺痛感将他的神志拉扯回来。向湮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