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由自主地胸口一热。
“给你的。”单月笙给枪加了点水,递到他面前:“试试。”
向湮纠结片刻,接过枪,装作生涩、不熟练地双手托住枪柄。所幸枪管是弯的,他不用多伪装,水柱就喷得七歪八扭,与靶子隔了那叫个十万八千里。就连老板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住了,身后的小孩都开始咯咯直笑。向湮脸上有点热,他一个使枪出名的,什么时候因为枪法不准被人嘲笑过?
就在这时,他的手被人从身后握住。单月笙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肩上,一手拖着枪,另一手扶着他的腰。耳边被长发挠得有些痒,心里也被这股冰冷的檀香挠得疼得慌,向湮下意识想躲开,就被顺势按着趴在桌子上。
“我教你。”几乎称得上柔情的声音吹进耳廓,向湮顿时感觉脸上的热火席卷全身。单月笙却似毫无所觉,握着他的手:“闭上一只眼睛,盯着你的目标。”他的声音似乎有魔力,向湮阖上右眼,左眼盯着一只赤红的靶子。朱砂手串的红有些晃眼,让他头晕。
“枪管超前,看准心。”单月笙说,带着向湮的手握住扳机,“瞄准,射!”
向湮手指一手,水柱喷出直击在鲜红的靶心。水将颜料融化,就跟血液似的一滴滴落在地面,积成一个小血泊。
单月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直了身子,向湮却觉得身上还压着千斤重。他浑浑噩噩地回头看向单月笙,后者轻快地拍了拍衣服,他的袖子有些湿了。他不悦地脱下风衣:“你很有练枪的天赋嘛。”
“过奖了,是邢先生教得好。”向湮苦笑,方才他故意洋相百出,即使是奉承也说不上好。
“太谦虚了。”单月笙掸了掸袖子,勾起嘴角指了指自己的腋下,“明明不需要我教就托对了地方,还用枪托抵着这里。枪管都弯了,只看准心是打不准的,我说看准心,可是你瞄准的时候看的是枪管。”说完,他回头嫣然一笑:“只能说是天赋了不是么?”
向湮张了张嘴,可在他辩驳的话语出口前,单月笙一个俯身将他扑倒。只听“嗖”的一声,一柄飞刀划过,银刃深深刺入桌布。朱砂手串断裂,一个个小珠子滚到地上。他只愣神半秒,左手将刀子拔出,右手握紧袖刃,顺着飞刀轨迹找到了两个站在对面屋顶的男人。一声惊叫,周围人潮四散,向湮早就目视八方,一下子就发现了十几个藏匿于人群的练家子。
“邢先生,小心!”向湮将单月笙护在身后,却只听单月笙淡淡一句:“云龙,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