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近在咫尺,二十岁的青年脸上还带着一丝稚嫩青涩,较几年后更为雌雄莫辨。
他背靠着集装箱向外望去。几秒后他又收回视线,压低声音:“他在外面,应该没有枪。”一边说着,他一边拿过向湮的爱枪替他上膛递给他,又拔出自己的唐刀检查了下刀刃,“我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你来开枪。”
“不行的,少爷,万一我打偏了,您就——”向湮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可还没说完,就被单月笙堵住了嘴。冰凉的手指贴在唇上,单月笙透过血糊凝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万一,你只能开枪,不开枪我就会死。向湮,我的命交给你了。”
“少爷……”向湮握着枪的手指都在发抖。左眼角到眉峰被劈开,眼睛被血糊得几乎睁不开,他却眦目欲裂,喉咙干涩:“阿笙,我……”
“有什么回去说不了的?”单月笙轻松地笑了声,在向湮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不再说话,转身就冲了出去。
男人被他吸引去了注意力,和单月笙缠斗在一起。单月笙细白的胳膊、瑰丽的脸庞上逐渐多了许多细小的血痕,整个人像是从血池子里捞出来似的,又像一尊浴血修罗挥舞着银刃与敌人共舞一曲。
“让开!”向湮一声怒吼,单月笙华丽地向边上旋身躲开。一颗子弹分开他的半长的发丝,伴随着浓烈的焦味,在男人胸口开了一个血窟窿。
过去的事情如走马灯在向湮的脑海里闪现,一幕幕历历在目。向湮眼睁睁地看着蜈蚣头手里的刀刃向自己面部飞来,恐惧并没有如期而至,而是一种解脱。
重活一世,虽然没有做成什么,但他又遇到了单月笙。本以为已经放弃,可见到人的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还余愿未了,总是牵着一根丝线。这样也好,就让这刀斩断什么藕断丝连,将那些思绪全都烧为灰烬——
“让开!”
向湮猛地瞪大眼睛,身体向侧面一翻,矮身滚开。紧接着,一枚子弹直直嵌入蜈蚣头的脑门,血如泉涌,从那硕大的血洞里冒了出来。蜈蚣头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手指又不甘心地弹了两下,才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血液静悄悄地在地上铺了一层地毯。
向湮跟生锈了似的缓缓抬头,单月笙站在十米左右开外,闭上了一只眼睛。他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烟,那把枪通体银白,布满了反复的花纹。向湮对它再熟悉不过,闭上眼睛都能摸到它的花纹。毕竟那是他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