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孩子一愣,嘴张了张。他瞥了眼向湮淡漠的神情和瘦小的身躯,突然一咬牙,大声道:“没有!”紧接着,那一排孩子也纷纷点头,仿佛真的没做过似的坚定不移。
“好,我知道了。”胡子男摸着下巴,对露出失望的表情,“我原先给你机会,是希望你能坦白。睡过头并不是无法原谅的,可你不仅懒惰,还妄图用谎言来欺骗我。你实在是让我失望。”他对小帽男闭了个眼神,“惩罚他。”留下这句话,他将手抚在最大的两个孩子背脊上,声音柔和:“你们都是好孩子,回去干活吧。今晚我会给你们奖励。”
小帽男接到指令,立马握住鞭子挥了挥,眼里闪过凶光:“就知道你个小兔崽子嘴里没一句真话!吃你爷爷一鞭子让你知道什么是厉害!”他大手一挥,鞭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向湮根本不怕他,如法炮制地躲过这一击后,他并没有逃跑,而是径直冲向胡子男离去的方向。
率先听到动静的是胡子男,他回头的刹那就看到向湮一拳落在方才说话的孩子脸上。稚嫩的脸被打得变形,鼻血瞬间喷涌而出,乳白色的牙齿落在泥土里。向湮一落地便毫不恋战地转身,往茶树林里跑去。
大孩子倒在泥巴地里,麻布衫被泥土沾得污黑,捂着不停流血的鼻子直打滚。胡子男面孔扭曲,两条虫子似的胡子被他的鼻息吹得发颤。他对小帽男大吼:“还愣着干什么?快他妈去追啊!”
“操,你有什么资格对老子下命令……”小帽男似乎还在反驳什么,趁这个间隙向湮已经跑出去了几百米路。小小的身影在树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约跑了二十分钟后,向湮在茶树林的另一头坐下。他靠着一棵树气喘吁吁,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摸着自己的肚皮揉了揉,皱眉从树上摘了两片叶子下来塞进嘴里咀嚼。叶片被嚼得渣烂,苦涩的汁液黏在舌苔上,渗入牙缝里。他舔着牙,望着天空,一群野鸟飞过。左手拇指和食指做枝干,右手比了个拉弹弓的姿势,好像这样就能把鸟打下来烤了吃似的。
左顾右盼,看上去能吃的东西一样没有。向湮侧卧在地上,以小臂作枕头,所幸又睡了过去。可还没睡上多久,他就被人给摇醒了。女孩的声音气愤地在耳边炸开:“小湮,你怎么还在睡?睡成死猪了都!”
“呃?”向湮迷迷糊糊地撑开眼皮,看到一个短发布衫的女孩子正蹲在他身边,怀里还抱着个大包裹。他揉揉眼皮子,爬了起来:“阿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刺绣那块儿的吗?”
“噢,你还晓得我不是茶园的!也不知道是谁一大早就开始偷懒,让教官们火冒三丈地都跑到我这儿来问有没有见到他的了!”阿琴往他额头上呼了一巴掌,一边数落他,一边将布包的包裹揭开,露出一个干净的铁盒子。盒子里白花花的米饭粒粒分明,上面可怜兮兮地点缀着几枚金灿灿的腌萝卜。阿琴把饭盒给向湮,又从口袋里掏了一副筷子递过去:“我好说歹,还送了好几个香囊才让那俩贪得无厌的老东西闭嘴。你啊,真是一点都不让我省心!你说说你,偷懒就偷懒了,干嘛跟人家硬碰硬呢?”
“这你说的可不对,本来就不该偷懒的。”琴洲身后站了个男孩,看着比向湮大上个三、四岁的样子。眉眼清秀,衣服也比其他孩子洗得干净些。他把手里的水壶给向湮:“小湮还小呢,是长身体的时间。可是早上不起来就没了饭吃,没饭吃你也不乐意对不对?”
“不是不起来,又没人叫我。”向湮低着头,筷子咣咣撞在餐盒子上扒饭。他两颊都被米饭塞得鼓鼓的,咀嚼着仰视人的模样就像在撒娇、又像是赌气。
“阿平你听我说啊,这可不能怪小湮了。小湮那屋的人,一个两个都比他大了还排挤他!”阿琴说到这里,愤慨地跺跺脚,“早上一群人蹑手蹑脚地跑出去干活儿,把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