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如果我记得不错，阮先生不过是第四支的二把交椅，也算不上有统领大军实权的人物。要是旅馆真出了什么事儿，等你去汇报上级调人来，旅馆都给人闹得差不多了，也不见得有人来管事儿。”单月笙语气正经，话却是讥讽得很，“这三成收入要是花给了你这个二把手，我可就成了租界第一的二愣子了。”
这话说得难听至极，阮山他身后几个小弟窃窃私语。阮山更是恼羞成怒，怒目圆睁，上前就揪住单月笙的领子将他轻而易举地抬起来：“你他娘的瞧不起老子？”
单月笙双脚离地，晃晃悠悠地偏过头：“我说得还不够明白？”
“你——”阮山怒极，正抡起拳头打算照着他的脸来一拳时，向湮以手撑地，就像一只弹簧似的，自下而上一脚踹在阮山下颚，将他踹得头晕脑胀，庞然大物“轰”的一声摔倒在地，扬起呛鼻的灰尘。单月笙挣脱他的束缚，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向湮立刻半跪在他身边，查看是否有恙：“怎么样，有没有弄疼？”
“没有，你做得很好。”单月笙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拍拍被阮山抓过的衣领，“阮先生，何必动手呢？你难不成以为就你们几个人，还能打赢我的人？”
“嗯？”向湮下意识奇怪，随即又压下心中的疑惑，故作轻松地握着刀站在单月笙面前。
其中一个青龙帮小弟回过神来，冷笑道：“小屁孩终归是小屁孩，以为自己带着几个大人就打得过了。你们加上两个小孩也不过六人，而我们有八人。”他嘲讽着冲向湮扬了扬下巴挑衅道，“别嘴硬了，现在让那小子跪下给我们道歉，也来不及了。”
单月笙嗤笑：“你才是，只见明处不见暗处，肤浅至极。”
“你说什么！”那小弟怒急攻心，挥起拳头就要向单月笙袭来，却被另一人来下，气急败坏道，“你他妈拦着老子几个意思？”
“等等！”拦着他的那人给他递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安静下来左右扫视后，纷纷脸色一变。向湮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几个赤山组的人躲在暗处，正窥伺着这里的一举一动，仿佛一有机会便会攻上来坐享渔翁之利。
向湮心底一沉，他本以为赤山组是和青龙帮练手，做的最坏打算也就是和两帮人硬碰硬的，明的对明的。可这样一来，他不仅要集中精力对付青龙帮的几人，还要时刻提防暗箭，属实是难上加难。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到了让自己怀疑听觉的话。
“相信你们也看到我的人手遍布四周，若是你们轻举妄动，我便会立刻放出信号让他们收网。”单月笙平静地开口，“当然，你们可以选择与我鱼死网破。但是我已经下令，即使我被抓做俘虏，甚至是被杀害，也不要停下攻击。也就是说，你们要拿我威胁也没用，只不过是被我的人抓到后接受更残酷的拷问罢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拦人的那个小弟推了推眼镜，冷声质问，“我怎么知道那是不是你的人。”
“你不知道。”单月笙笑得明媚，声音都染上喜意。可落在那些人耳中却如冰霜般刺骨严寒：“在你攻击我的那一刹那前，你都无法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我的。可是你不敢赌，也没法赌。你们唯一的头领是这样无用的男人，他无法聚拢人心；而你，则没有这个权利……不过——”他顿了顿，“如果你现在撤人，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你需要的‘帮助’。”
“帮助？什么帮助？老蒋才不需要你丫的帮助！”小弟挥舞着拳头，对眼镜男说，“老蒋你别听他的，大不了老子帮你揍死丫的，你跑就是了！”
“你歇会儿。”眼镜男沉声制止。
“可——”小弟还想说什么，被眼睛男打断：“行了。”他有些委屈地瞪了眼睛男一眼，就见眼睛男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看来今天的确是我们出师不利，踢了块硬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