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自己灰溜溜地逃回去。”
“叫上刘钊、李斌他俩一起吧。”王哥就像是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一样,自顾自地安排起来,“你说得对,我才是策划这场反抗活动的主谋。要背人命也该我背着走下去,我不能退缩,我不走在第一个就不会有人跟着我,就永远无法胜利。”他将酒杯一放,“但你们没必要跟着我一起去送死。”
小弟坐下:“王哥,这话就太不厚道了……咱认识也有这么多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杯酒我喝了,就得陪你走到底。”
王哥没说话。
向湮突然觉得自己继续这么听下去好像怪不厚道的,正打算离开,就见门被推开。小二见他独自饮酒,谄笑着问:“哎,这位客官有啥要加上的不?”
他话音未落,向湮就听到隔壁两人顿时起身向门的方向走去。他将矮桌翻起,砸向门口挡住那两人的视线,又矫健地翻出窗户沿着房梁一连翻了好几个窗台,最终选中一间人多杂乱的房间一跃而入。
屋内约有四个方才的房间那么大,栋梁漆成了暗红色,头顶吊灯散发的光被丝绸笼罩。人龙混杂,男男女女淹没在红色的绸带和浓郁的酒香里。向湮下意识皱眉,却听门外传来的动静,不得不找了一处入座。一旁身着帝国风仆役装扮的侍女便很快地为他鸩酒:“先生,今日遇到什么好事儿了没?”
“嗯。”向湮冷淡地接过酒递到嘴边,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木门忽地被推开,两个又高又壮的大汉站在门口,应该就是王哥和他的小弟了。浓眉大眼的那个冲屋里喊:“方才那小贼人在何处!”
“哎哎、这位先生……”小二急忙挡在他前头不让他乱来,一边对屋里问道:“各位莫慌,这位先生方才被偷窃了重要物品。小偷从窗户翻出去了,我们正在挨个房间找呢……请问各位方才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人从窗外进来啊?”他满头大汗,声音都哆嗦,唯恐身后两个壮汉就这么闯进去。
好在屋内十几个人都忙着做自己的事儿,根本没人注意到向湮的到来。小二点头哈腰地又对那俩人说了什么,这才将人哄走。
向湮松了口气,将酒杯放回侍女手里的托盘上。忽地,他头一晕,浑身如火燎原,眼前的画面都跟蒙上了一层白雾似的朦胧模糊。“呃!”他扶着眉心,猛地往前一倾,一旁侍女的手看上去又嫩又白,隔着厚厚的布料也似乎能勾勒出她身上柔软的线条,小巧的胸部下是连绵的腰部,仿佛两只手就能握在手心那样纤细。
“呼、呼……”向湮的呼吸逐渐沉重,他左右环顾着正忘我的男女,立刻意识到自己方才喝下的酒一定有问题。那侍女面带羞涩地扶着他的手,手心热度惊人,她甘泉般的声音滴落在耳畔:“先生,你想不想……啊!”话还未说完,她就被向湮一把推开,摔在地上。
向湮双眼通红,起身后看了眼门,还是从窗户直接跳到后院的树上,翻过围墙一路狂奔。他的视线愈发模糊晦暗,到后来已经没了意识,只觉得双脚还在吃力地挪动。晕过去前,一个黑色的人影印在他的眼皮上,向湮缓缓阖上沉重的眼皮。
……
“呃……”醒来时眼前是一片黑暗,向湮握了握手,发现头疼欲裂,那种蚀骨的炽热仍未褪去分毫。他喘着粗气,将身上盖着的毛毯掀开,突然一股清香袭来——是毛毯的味道。他一时想不起这是什么气味,却迷迷糊糊地将脸埋在毛毯里深吸了一口。
向湮爬起来,迷糊意识到自己来过这里,却又记不起是什么地方。他吃力地扶着墙壁走了几步,来到一道长长的楼梯前。他只犹豫了片刻,便往上走去。他听到楼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说不出是什么,只觉得挠得他心尖瘙痒。
他的呼吸愈发沉重,几乎成为了一声声低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