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拔出来,一溜狰狞的口子就像一只只红色的蜘蛛粘牙舞爪。但他俩都还算好的,其他跟去交易的人死的死,残的残,就没有一个完整回来的活人。
单月笙坐在高席上,戴着一副狰狞的面具。厅堂里铺着一条暗红色的地毯,两侧分别占着五、六个干部。他们大气不敢喘一声,尽管看不到单月笙面具下的表情,他们依然能敏锐地感觉出单月笙的不悦。单月笙手指微微屈起,有节奏地点在案板上,另一只手撑着脸慵懒地闭着眼睛。
哒、哒、哒。
手指敲级的动作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挺直了背脊,等待他的命令。就在这时,一个手下急冲冲地跑进殿堂,手里握着一封信件,顾忌地左右瞥了瞥站在红毯两侧的干部们,对单月笙道:“老大,这个……”
单月笙勾了勾手,那个手下兢兢战战地走上台阶,将信件呈上,便迅速退下了。信封上没有写落款,也没有写是给谁的,摸起来比信纸要厚一些,也硬一点。单月笙手指一顿,将信封三两下拆开,里头是几张照片,单月笙只草草瞥了一眼,便骤然起身将照片按在桌上,发出一阵巨响。
几个干部皆是一惊,其中一个平头率先回过神来:“老大,你这是要——”
单月笙顿了顿,淡淡瞥了那平头一眼:“安排人手,马上会有一场袭击。”不等那些干部回应,他又坐回椅子上,冷静沉着地吩咐,“从东边攻过来,叫人去租界桥那里望风。推测是青龙帮的人,人数不多,应该是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把岳云龙底下那些人先调给蒋胜辉那儿的红毛,让他带队去打正面,张奇的人去绕后,现在就去。然后……”
被点了名的几个干部纷纷听命跑了出去,最后还剩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女人留在厅堂。她临走前脚步一顿,微微弯着腰问:“恕属下不才,能不能请教一下老大是如何得知这些信息的?”
单月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在女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才缓缓摊开手里的照片。那是一张张颜色黑红的图片,不仔细看居然没能认出那是个人。女人眉心隆起:“这是……”
“向湮。”单月笙淡淡道。
“什么?这……我看不出来。”女人摇头。那些照片都是身体部分,没有一张印着人脸,实在难以辨认身份。单月笙也不等她自己猜,便直接揭晓谜底:“他的肩膀上有一道疤,无名指上也有——很好认。”
女人又盯着看了会儿,终于辨认出血污下模糊不清的疤痕。她惊愕道:“向湮被抓了?可光凭这个……又要如何才能推断出青龙帮的人要来袭?”
“他的指甲都被拔了,用的不是专门的剥甲楔,而是螺丝起子。”单月笙指着照片一角露出的螺丝起子,又将另一张照片推到女人眼前,“这个刑具是我自己发明来的,用来将人的伤口撑开,无法愈合。上过这个还活着的我只知道一个——青龙帮的老鼠。这样一想,应当就是青龙帮的残党抓了向湮去。”
“他们人不多,于是将这照片寄给你,想要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调虎离山……从而直捣黄龙?”女人说出自己的推测,神色更加凝重。她咬着牙:“向湮落入敌人手里,被如此拷问……接下来几个月的交易是否应该派人撑场子,以免被他们突袭?”
“不必。”单月笙手抵在面具上嘴的部分,“他不会背叛我的。”
“可是……”女人还想说什么,单月笙直接打断她:“是留给你的时间太多了么?还呆在这里。”
“对不起。”女人低下头,不再多言,立刻离开了厅堂。
不一会儿,外头就传来斗殴火拼的声音,单月笙听着粗野的骂声,先是靠在椅背上不知在想什么,双手交叠在一起。渐渐的,他的手指互相抓挠着,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淡粉色的划痕。要是向湮在的话,或许早就制止他这种自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