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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吧。”

    她眉目间仍是万千风情,我见惯如此,明知她实非真心,仍是贪图那几许温柔。

    我背过身去不敢再看,听窸窸窣窣退却,身边再无旁人气息。

    6

    我随君仪离开栖凤阁那日,临行前听人议论,说起过陆炜彤的驸马。

    他们提及的,正是前日里公主生辰里驸马一掷千金为搏美人一笑的佳话。

    听说那位痴情驸马为她的公主以珍贵的东海赤血珊瑚为原料雕磨一整套的首饰,头饰到脚饰,胸饰到挂饰,一件不缺。

    如何打磨珊瑚我一介俗人总归是不知的,只是东启国唯一的当朝驸马对她的公主如何情深义重,不止于我认定,满京城大抵是传遍了。

    那位叶驸马我早有耳闻,公主陆炜彤天资绝色却又生性放浪,她那位驸马叶疏桐温良仁厚,风月中人对她们这对金玉鸳鸯诸多热议。

    我养好病十几日,君仪接我出去。她卖掉随身玉佩攒够银子为我赎身,我毫不犹豫跟她走,只求她答应收我为徒授我武艺。

    京城我已无多留恋,只是但凡想起与陆炜彤相关一切,免不得阵阵心痛。雁过留痕,我心中有她,此情此忆绝难割舍。

    ·

    君仪带我重回故国焦土,她说我当年浩劫过后,大病一场发热烧伤了脑袋,由此忘记前事……

    我还是唤君仪仪姐姐,她待我掏心掏肺,这些年无论我得势失势,她总陪着我。我病时她甚至当掉祖传宝剑为我求医治病,我后来才想通,我在栖凤阁卧房香炉里的药香,以及陪我入眠的药枕,都是她特意留给我的。

    此番南下,故地重游只为其一,她引我重回南卫皇城背后的玉虚山。半山腰搭着一间竹屋,是她幼时练功之所。

    我随她在那处落脚,晴日里外出她教我练剑习武,手头兵器断竹足矣;若当阴雨,与她挑灯对弈或煮茶论道,由道家的无为而治延展为定国齐家。

    君仪视我为主子为唯一的期望,对我推心置腹无话不说,我当她作前辈知己,甚至于亲友姐妹,对她言行更是信服。

    如是这番常日相处,未见得比不得栖凤阁里的闲在日子,但我仍是勤加苦练,心念着早日回去……

    惦念她。

    我短短一生,大抵是所有的痴傻都付给了陆炜彤。

    纵使与她之间,无善因无善缘无善果,九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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