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忘了挂断电话忘了自己的车子就停在门口,失了智一般在路上狂奔,方戚会在哪?还在会场么?庆幸的是等方天冷静下来打车到会场时方戚还在包间里,推开包间门借着明亮的灯光细细看去,方天发现方戚是真的老了。
记忆里宽厚挺直的背脊已经佝偻了起来,白发贴在布满沟壑的脸上,直挺的鼻梁上架着一个老花镜,以前经常教训他的大手此刻微抖着拿着两张纸,方戚在吃力地审视什么文件。
方天走近,嗓子有些发抖,这还是当初那个在商战里大杀四方的方狼头么,他滚了滚喉结:“爸.....”
听到方天的声音方戚这才抬起头:“你怎么回来了?”
“我想跟你谈谈。”
方戚把纸放到身后摘下了眼镜,手肘偷偷撑着把身体挺直了:“有什么好谈的!你这事都已经做了!你有跟我商量过么?最起码也是要进我们方家户籍的人为什么不征求我的意见而是通知我!”说到激昂处方戚不小心呛到风咳了起来,手下意识捂住嘴,身子失去支撑后蜷缩着歪陷在沙发里。
“爸!爸!”方天大步跨上前用手拍着方戚的背给他顺顺气:“爸,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激动,慢慢说。”
“哼!你还知道认错!今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方天讨好的搂住方戚:“爸,我以后都听您的!”
“听个屁!混了二十多年一天就能懂事?”
方天看到方戚后背有两张纸,貌似是什么合同之类的刚想抽出来,又有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方天看向来人点头招呼道:“邵叔。”
老律师没理他,毕恭毕敬的来到方戚面前递过去一叠用信纸包裹住的东西:“这是刚才电话里那人送来的。”
方戚边拆边问:“你没看吧?”
老律师摇摇头:“没先生的吩咐我不会看。”
方戚刚要继续说些什么但看到信封里的东西后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猛烈地全身抽搐,手中的东西全散落在了地上。方天赶紧上前掐住方戚的人中,以防方戚刺激过度晕厥过去,眼角瞄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照片,全身的血液瞬间往头顶冲去,不怪他爸反应过度,那是一打不堪入目的照片,照片中的他和莫少方在狭隘阴暗的轿车里激烈地拥吻。
“逆、逆子!”方戚怒极地站起身要给方天一巴掌哪知眼前一黑直直向后仰了过去。
“爸!!!!!!”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很刺鼻,十五年了他还是适应不了这种味道,在他记忆里就是这种气味带走了他妈妈,他怪了方戚十五年,如今方戚竟然也进去了,多可笑?他还没跟方戚和解,方戚还没享受过天伦之乐,爸…爸…
方天捂住眼睛,反观这么多年他的表现如今懊悔至极,方天宁愿里面躺着的人是他。
“阿天!你没事吧!”莫少方满头大汗的站到方天面前,刚要抚上他的肩想要安慰他被方天躲了过去。
方天捂着脸没有看他:“滚。”
“阿天你误会了,照片不是我寄的我没有…”
“滚!!!”方天一把把莫少方推到地上,眼睛猩红如同残暴的野兽:“别让我他妈杀了你!”
路过的护士赶忙扶起跌在一旁的莫少方,虽然听不懂他们在争吵些什么,但这位帅哥头磕在大理石上“嘭”的一声格外响亮,别摔成脑震荡了,护士皱起眉头斥责坐在椅子上垂着头的方天:“这里是医院!请你注意点素质!”
方天没理对方,整个人阴岑岑的显得格外渗人,护士退却了一下转而柔声询问莫少方:“这位先生,你要不要去检查一下你的头部……”
“不、不用,谢谢……”莫少方礼貌地推开护士踉踉跄跄走开了,完了,一切都完了,都结束了,会是谁?是谁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