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亲子多哀怨 撄拂忤圣意

接将戒指掷到鱼羹里,又端起汤盅朝路鸿泼去。路鸿被浇了满身,只能伏地叩首。好在羹汤不烫,并没将人伤到。

    “这对錾刻鸿雁图的金戒,本宫记得清楚。是在潜邸本宫怀泉儿时,陛下亲赐的。然而,它在鱼羹案前遗失呢。你以为是偶然遗失,又因是一对并未在意。其实是那锅炉师傅受你胁迫,做了替罪羊,她为保全家人,故意趁你不备将这枚戒子留作证据。”

    媱帝见槐宁这连翻动作揭开旧日往事,心中莫名生出愠怒:“宁儿,泉儿与你父亲相继离世,孤体谅你的悲恸。可这是在宫中你是孤的贵君,莫要听些闲言碎语,你这话若被传扬出去,是要给凰家招口舌的!”

    槐宁已下定决心,无惧媱帝威严自顾自继续道:“若泉儿是女儿身,您舍得以他做饵吗?平民官员需要男人为她们养育女儿,耕田织布,打理内宅,慰藉身心。任劳任怨的做一柄利器,助女人实现所谓大业。

    可若后盾,有了自己所思所想,让她们掌控不住。尊卑有别,那便一定要被打压的。更是有您这样高高在上者,为了夺得凰位,我孩儿性命被剥夺也只能含恨说一句“死得其所?”槐宁双眸泪光隐隐,他内心深处其实另有期望,期望尹竺偲同他说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你要位置至尊,为何一定要我孩儿的性命。”

    “宁儿,慎言!”尹竺偲终是忍耐不住,沉声喝道。

    “慎言?事到如今陛下还要捂我的嘴,就不能同我讲一句实话吗?!”

    “啪”一声闷响,媱帝五掌落桌,眼里透出阴鸷的寒芒:“这世道数百年都是以女子为天,你如今竟敢在孤面前口出狂言,是想重蹈卿牙蓬之祸吗?”

    “臣侍,臣侍哪有永臧①棣华那样的决断。”尹竺偲的话槐宁听懂了,向始作俑者讨公道实在愚蠢至极。他仰头大笑,双眸流露刻骨之痛,指着路鸿恨道:“臣侍只想为泉儿求个真相。”

    一旁的路鸿,将头磕的“嗵嗵”直响:“奴惹怒贵君是死罪,请陛下赐死。”

    “够了。”媱帝厉声打断:“你先下去,孤自有定夺。”

    “是”路鸿应身退下,门再次阖上。

    “呵呵。。。”槐宁扶着桌沿,艰难走到尹竺偲身边兀自哽咽:“臣侍只想为泉儿求一个公道,这也错了吗?”

    “泉儿也是孤的骨血,孤怎会舍得。。。”她回想起当年,行此险招是被形势所逼,不得不放手一搏。若是泉儿早生几年,那个该死的锅炉师傅是不是就能拿捏好分量。他就,他就不会早夭。。。

    “那是个意外,没人想泉儿出事。”媱帝双手颤抖,她想抱住眼前之人。可刚贴上去,槐宁如被针刺般往后躲。

    裂痕已显,又岂是一时一刻可修补的。

    媱帝不欲纠缠起身喟叹慨然:“我们有如今局面,可谓是经历千难万险。为何不加珍惜,反被言语离间。就让旧事尘封,凡事要朝前看。孤当年无能,护不住泉儿。但只要你愿意,孤能让你有第二个、第三个孩子。你何苦纠缠不休,逼孤逼自己呢。”

    第二个,第三个。。。尹竺偲的话虽是推脱之言,但到底是默认了,没再扯谎。槐宁心空落落的,但多日积攒的困惑与挣扎也全被扫清。他心灰意冷,苦笑着后退两步:“牺牲一个幼子,助您得了这天下。正如您当年明知是颜家人将你我之事,渲染的满城风雨,依旧取了颜家子做太女正侍是一样的。”

    于媱帝来说,这一笔笔都是划算的买卖。而他和他的孩子,不过是无足轻重的牺牲品。趋利避害,人性如此。

    “臣侍懂了。”槐宁心如死灰,伏拜于地:“请陛下发落罪侍到训诫司,训一训我这不知失仪无理的贵君。”

    “你!”媱帝伫在原地,槐宁的话字字句句都如刀扎在她心里。他那双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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