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娘,妹妹,我有件事要同你们说。此事应该先和你们商量过后再定,但我怕最后不成,徒增失望,这才先斩后奏。”
林氏笑着看他:“奕儿不妨说说,有何事?”
如芸也催促道:“哥哥快说。”
樊奕看着她们俩,心中涌起酸涩,他低声说:“有道是‘父母在、不远游’,今日朱家兄长邀我一同去游学,我心中是想去的。但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们,于是去找了三太爷爷。他老人家得知您病已有好转,琢磨着想在村里开办学堂,请您去教村里的女娃儿念书识字。我一时高兴,就替娘应下了。”
他看向娘亲,问道:“娘可愿意?”
林氏初闻时一怔,听到最后,竟是无奈的笑了出来,“你这孩子!都替娘应下了,娘若是不去,岂不是让你失信于人?”
听出林氏并没有为难之意,樊奕心中一喜,立刻道:“我知娘最明理了!这开学堂也不是一时半伙儿就能成的,您就趁这段时间好好养身体,到时候,拿出严师的风范来,就如父亲一样!”
如芸急忙道:“哥哥!那我呢?”
樊奕逗她:“你啊!你不行,你能教什么?”
如芸不服气,鼓着腮帮子道:“我也跟爹爹学了许久!我可以教她们!”
林氏笑道:“是是是,我们家大小姐的学问最好不过了!”
樊奕接着道:“妹妹可在娘累的时候,帮着教啊!”
如芸立刻擦拳磨掌,“嗯!理当如此!到时候你们再敢小瞧我,我就让我的学生来治你们!”
几人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林氏正了脸色,对樊奕说:“若是你爹还在,此时恐怕你已早早游学将归了。如今你想与朱家公子一同去,这样也好,路上有个照应。你们可定了出发的时候?娘也好替你准备,这外边儿可不比在家,万事都要小心谨慎,切莫逞强。”
说道最后,竟是红了眼眶。
樊奕拉过她的手,让她宽心,“娘放心,我会的。”
这一晚,樊家三人都没睡好。
翌日,樊奕顶着个黑眼圈去了朱府,把朱文宣吓了一跳。
他赶紧喊来丫鬟拿煮熟的鸡蛋来,剥了壳给樊奕敷眼睛。
“小樊,你昨晚彻夜未眠?”
樊奕从丫鬟手中接过白嫩嫩的鸡蛋,敷在眼睛上来回滚动,闻言笑道:“并不是,对了,兄长,我们何时出发?”
朱文宣喜道:“这么说,你愿意与我同去?”
樊奕点头,“我想过了,若是错过了这次,下次我再想去,只能我一人去了。”
朱文宣笑着走到书案前,摊开上面的地域图道:“如此,我们后日就可出发!小樊,我们来定一下行程。”
樊奕放下鸡蛋,感觉自己的眼睛舒服多了,于是走过去,与他一起研究。
远在江城的楚王府书房内,也有两人在看着地域图。
季兰殊站在案前,不情愿地跟着自家皇兄研究路线,他实在是不明白,皇兄要去巡视体察民情,为何要拉上他一起?
这江城府内,还有谁不认识他楚王爷?
皇兄不是想要微服出巡吗?带着他还算什么微服?
季兰殊敢断定,出了这江城城门,都不用一盏茶的功夫,保准就有人将他认出来。
季兰承余光撇见弟弟一脸的不高兴,心下不由一紧,面上依旧温声道:“兰殊可是不愿与朕同行?”说着,露出了些许黯然,微笑着继续说,“若是不愿,便不愿吧,朕一人去也可。”
季兰殊看着皇兄又低下头,像是认真的看着地域图,可他眼角眉梢上却显露着不容忽视的失落,仿佛只要自己说出“不去”二字,就十分罪大恶极一般。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