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她还有些烦躁,渐渐地竟习惯了下来。想到林朗为她准备的那场万人空巷的烟花,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他们俩一个无心,一个多情,这夫妻终究是做不长久。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懂他。他看起来那么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可又肯花心思为她准备惊喜。她以为他们终于心意相通,可欢愉过后,他又消失地彻彻底底。
她不是没有过心动。也许那一瞬间的情动终究无法维持长久,他们之间又陷入可有可无的境地。她忽然想到,即便是最意乱情迷时,他也未曾说过我心悦你。
顾大将军率长临军归来,入宫拜见女帝。她的儿子顾舒叶也跟着晃进来。女帝摆了盛筵迎接众将士们回乡,请了众多大臣,她跟驸马自然也在列。
她已月余未见驸马。他身量似乎又长了些,更显得高大,站起身来,会在她身边落下长长的阴影。
席间不停有人前来敬酒。顾舒叶那个狐狸还不停帮腔。她推杯换盏,饶是连让带拒,仍被灌下不少酒。她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驸马已经一个人两个头了。
驸马被工部尚书缠着脱不开身,示意他帮忙把公主带下去。
顾舒叶连拖带拽才把她弄出大殿,没想到她看着娇小,喝醉了身子竟那么沉重。
她摇摇晃晃,连路都走不了。顾舒叶估计这么再走下去半夜都到不了,索性打横抱起她,放在肩上扛着走。她还在嚷嚷:喝来!再来一杯
顾舒叶嘲笑她:平时见你酒量不错,这才哪到哪就醉成这样?
她趴在他肩上不知怎么听到了这句,还挣扎起来回话:我能喝,她喃喃自语,谁让你不理我
顾舒叶只当她喝醉了脑子糊涂了,好不容易快走几步回到启云宫内殿把她甩到床上,他拍拍手臂,大功告成准备开溜。她却突然揪住他的衣襟不撒手,你不许走
顾舒叶毫不怜香惜玉,照着她的脸就左右开弓,我是顾舒叶,你认清了吗?
盛阳勉强睁开眼睛,眼前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她鹦鹉学舌:我是顾舒叶!我是顾舒叶!
他对她这副可笑样子嗤之以鼻,只好亲自上阵掰她的手。没想到这个女人喝醉了手劲那么大,饶是他一个军营汉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掰开。他摊在她身上,心里一阵厌烦。
他到底吃错了哪门子药,要答应林朗给她送回来?
盛阳松开了衣襟,窸窸窣窣地摸他。他惊得一下子就跳起来: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对我非礼!我不会客气的!就算被杀头也不会!
盛阳才不怕威胁,她这辈子,还没有谁能威胁到她。他不让她摸,她便要去摸。他越是反抗,她就越乐在其中。她喝醉了酒,蛮劲很大,顾舒叶顾忌着她金枝玉叶,一时竟占了下风,最后被她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锁在身上。
呵呵。呵呵。公主傻笑。
顾舒叶气急攻心,随手抓起一个枕头丢过去,你这个蠢女人!
他消停了一会,存了些力气,准备起身重新抗争,却瞥见公主撇着嘴,似有泪痕。
你你别哭啊!搞得像是我欺负你似的。他还委屈呢!
公主闻言哭得更大声了,就是你欺负我呜呜呜
顾舒叶脑袋都大了,他实在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只能先哄着,好了好了,不欺负你不欺负你。
她仍在抽泣,你不理我
谁?顾舒叶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估计她是把她当成了林朗或者卫准中的哪一个,敷衍说道,我没有不理你
公主摇头,你骗人。她指了指心口,你骗我说一生一世,可你回来就就
顾舒叶乐了,好家伙一生一世都整上了,这话你也信?虽然这样想,嘴上还是耐心哄她:好好好,谁给你许的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