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可祁注意到他没有完全隐藏的情绪,在等红绿灯时候,伸长手撸了撸他的小脑袋。
得到的回应就是假装出来的欢喜。
贺可祁心里咯噔一下,厉年的情绪燃烧点快要着了。
他一直注意着厉年的小动作,打开手机更加紧皱的眉头,烦闷之时蹦出来的叹息,微不可闻。
手机里,又是谁?
在进入品牌店后,厉年试衣服的时候贺可祁自然的打开了他的手机。
果不其然,被删了。
伴侣间的交流是必不可少的,如若没有交流那就修补不了裂缝。
虽然他们之间密不透风,可见的社交圈与生活轨迹不多加隐藏。
但,贺可祁知道,到现在为止,厉年都会掩盖自己的情绪。
挫败与无力的心疼,戳着贺可祁的脊梁骨,瞬间不堪一击,危如累卵,下落的好明显。
他维持着笑意看厉年付钱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疑惑到来。
他要如何,将厉年的自尊维护在氧气球里,让他缩在里面,做自己。
他就坐在商场的沙发上,看着向自己走近的人,提着大包小包一股脑放在自己脚边。
“买完了,走。”
厉年踢踢他的脚,但不见贺可祁任何动作,于是又踢了一遍。这回遭到了贺可祁反击。
他拍拍厉年的腿,让厉年安稳坐在自己腿上。伸出手给他揉着手腕。
“刚不让我跟着。买啥了?又打算,给我惊喜?”
厉年敲敲他的手骨,“真有意思,不给你惊喜给谁?”
贺可祁用手指掠过所有的商品,点点其中一个袋子,明了的示意:“给美女买的。我陪你去?”
厉年拍拍他的手,“我自个儿。”
贺可祁的嘴角停止了上扬,他及时变换了表情。
“好,小叔送你。”
把厉年送到了一条老街那儿,看着在落日下模糊的影子,割伤了残叶,懊恼了砖红的墙壁。
他移开目光,目视前方,往厉年神秘的情绪点处驶去。
到达一家狭小的咖啡店门口后,瞟了瞟里面的客人,确定还有位置后,他去旁边商场停了车。
在出地下停车场的路上,在电梯里碰到了今天约见的人。
那人站在他的左侧,抽出一支烟。
一向保持礼貌的他罕见的没有做出回应,他点了下头也算作打招呼。之后再无交流。
到达咖啡店后,他要了一杯厉年最喜欢的油柑冰美式,在上饮品的时间段里听着对面人的调侃。
“可祈,别用这种表情对长辈。”
贺可祁嗤笑,全无对待长辈的样子。他转动无名指的戒指,一圈儿又一圈儿,在老唱片的循环中也加入了老成,与对面人的交谈毫不费力。
“厉先生,我想请您,别再去光明胡同。陶老爷子年纪大,经不起陌生人的言语打探。”
陌生人?
年长的沉稳在这时体现的完整,厉和风抬手敲敲桌子,“可祈,我家闺女也夸过你,是个有想法有能力的年轻人。但今天单独交谈,却不见得。”
贺可祁无所谓谁对他的评价,特别是,不重要的人。
“厉先生,我就一普通人。做一些小生意,生意人很明显就是,见人说人话。对于您,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厉和风的面部表情瞬间垮掉,怒火冲天,但他不会动手。这个社会给人的自由机会大把,但他不是能随心所欲的身份。
他需要,平和,或者说假装平和。
贺可祁的游刃有余像是有生俱来,秉着自由性子的他在放松状态下一股痞子味儿,断着的眉毛彰显着这一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