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祁浩然咧嘴笑的开怀,谢谢肖叔叔。
祁爽在迷糊沉重的梦里遨游了一个下午。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入场,自然也猜不中结尾。醒来前的最后一个小片段,肖郎穿着书生服挎着书袋冲她跑来,她跳着问肖郎,你这是在cos宁采臣吗。肖郎打量着相似的装扮,夺过她手里的纸扇,你好,英台兄。
醒来时已经是暮色之际,世界填满空虚。
她去餐厅进餐的时候,看到了Vivian,也不是一眼就认出来,两人站在不远处也相互试探各自的猜测好久。
祁爽主动上前打招呼:和家人一起度假吗?
没有,出来工作。Vivian笑容静淡,细看了祁爽的装扮,Dior当季的睡衣风套装,脚上一双灰色的UGG拖鞋,发尾绑着同款的发带。
祁爽礼节性提建议:要不要一起用?
我本来打算带回房间。Vivian耸耸肩,她问祁爽,这几年还好吗?
我可是一个负责的妈妈,我小孩儿都快四岁了,你说呢?祁爽拿了杯橙汁。
那保持下去。Vivian给她加油。
Vivian在美国读书时所在的私人诊所里,祁爽是一个普通又年轻的病人,她没有参与过她的治疗,但却私下偷看过她的病例。华人圈子是挺小,她很容易就打听到了这位病人在国内的家世,只能要用一句老话,可怜人必可恨。
保护隐私,是医生对病人的忠诚,可她现在不是医生。
祁浩然用食过晚餐后被老师送回房间门口,祁爽虽然说了生谢谢,但进门后立马问祁浩然:你跟着谁在玩?
祁浩然脸黄色一小度,帽子松了歪一边,小毛发被捂出一股闷酸味。小手一摊开,手心里有一团还没洗掉的墨汁印。祁爽一想,这一下午自己不在,返璞归真了。
祁浩然吐着舌头冲她笑:我和肖叔叔还有Luna一起玩。
祁爽步子一停,揉了揉他的小软蛋脸:你们分别的时候有谢谢肖叔叔吗?
当然。肖叔叔好厉害,我给你看他画的画。祁浩然从自己的小麻袋里摸出一张手掌心大的纸,是一张速写的假山流水园林图。祁浩然却如数家珍一般提醒祁爽不要弄皱了。
肖叔叔以前是学建筑的,所以画这些对他来说得心应手。祁爽还给他,今天累吗?
祁浩然揉了揉眼睛点点头之后开始无精打采:那肖叔叔为什么不做建筑师?
师,传道受业解惑。祁爽抱起小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很快就起了睡意,祁爽继续说:在坚持一下,我们洗漱了再睡。
月亮狡黠弯弯,竹影随风婆娑。
肖郎等这一天彻底结束时,一个人挂着睡衣去了后院的汤池。挂着浴袍踩着木拖在石板路上时,一服务员面色匆匆穿他而过。肖郎哂笑,这得点的多急啊。
他的池被预留在最里面。靠在石板边往下,可以看到夜色下暗动的竹林,像墨色的滚浪,像深不可测的预谋。
闭目中听到不远处的一声叱责:你听不懂吗?我说了我没点你,滚!
不对!等等!这是祁爽的声音?
他慢慢靠进声音传来的方向,和这时的风背道而驰。汤水跟着他屏住呼吸,只怪头顶的月亮何时和天际乌黑成一体。
小姐,你这大声嚷嚷吵到别的客人休息不太好吧?再说了,套餐的价格你难道不心知肚明吗?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叫你别再朝着我走近一步!这年头还有求强被嫖?
肖郎暗笑她语出惊人,这边明摆着碰瓷吗?
接着几声水花声扑腾声之后,没了人音,肖郎却隐隐听到了呜咽弱声。
他从汤池子里出来,浑身滚着热气,挂好睡袍后随手拿起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