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药——保成简直看到了越发愤怒了!偏生他还是个婴儿,只能任由奶嬷嬷搂着一勺又一勺的给他喂进肚子里,刚长的乳牙更是怕被蛀到了所以连颗糖都没有。
这滋味,想到这里保成又想哭了!
哭过闹过,可啥都没用!严厉起来,太皇太后可不像皇上那么心软。在她的严厉监视下,保成那是一连数天的苦药都只得捏着鼻子乖乖的一口一口喝下去,折腾到最后就连性子都老实听话了不少。
只是那张小脸瘦了一圈,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委屈,看着可怜极了。
同样三天两头就要吃碗苦药的承祜对于自个儿的四弟不免多出一点担忧。
自个儿就是吃这么多药所以后头被太医诊断出心疾,那保成呢?
承祜心里头起了点担忧,下了课就闷闷的带着小太监就去了御花园玩耍。
刚进了御花园不久,他就看着不远处几名珠围翠绕,妆容精致的宫装丽人坐在假山上的小亭子中说说笑笑,被围在最当中的自然是如今风头最盛的纳喇庶妃。
她现在可不如上一回承祜见到的时候那般低调,反倒是穿着一身绣着大朵大朵的富贵芙蓉的华丽宫装,发髻上压着一支耀眼的流苏金镂步摇。
嫔妃们的不远处则站着数名宫女或是端着各色水果茶点或是使着扇子伺候着。
承祜讨厌后宫的这些女人!他连忙阻止小太监出声,带着人转了个弯走到了假山后头,竖起耳朵偷偷听着他们说话。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口轻言细语的:“纳喇姐姐真是福气好,生了三阿哥这么个身体健康的孩子。”
“如今宫里也就纳喇姐姐的保清最是健康的了!看先皇后,二阿哥是个病秧子,留下的这四阿哥……啧。”
那一声啧简直是辗转反侧,顿时就有人就笑得花枝乱颤。
“王佳妹妹这张嘴哟!还真是不饶人!”
“妹妹我可没说错,这宫里不都传遍了,还半岁的孩子就日日喝一大碗苦药!当年——二阿哥不也就是这样子才查出了心疾!”
王佳庶妃同纳喇庶妃一般也是延禧宫的,如今纳喇庶妃吃菜,她喝汤,一副以纳喇庶妃为马首是瞻。
“要我说,这只是委屈了咱们纳喇姐姐的三阿哥!”
“妹妹慎言!”熟悉的声音却是保清的母亲纳喇庶妃,“先皇后是如此宽厚的一个人,必会保佑她的孩子健健康康的。”
“纳喇姐姐!”王佳庶妃娇嗔,自然是听出了纳喇庶妃的不满意,连连切了话题,把话题落了如今新出来的乌雅庶妃身上。
“这乌雅庶妃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突然就承了宠!”
“妹妹不知,这乌雅庶妃可是佟姐姐送上去的,原先就是新进承乾宫伺候的三等宫女!”
“三等宫女?那不是才进宫……这佟姐姐也是太急了吧?”
“虽说郭络罗妹妹急了些,可这宫里头要说真急,那还不是昭妃姐姐和佟姐姐么?”
剩下的话,承祜也听不进去了,他脑海中总回荡着纳喇庶妃说的话语,心里头是一阵一阵的不舒服。
直到回了慈宁宫用晚膳,他也是闷闷的,只扒了两口饭就郁郁的放下手。
太皇太后和皇帝对视一眼,康熙试探的询问道:“承祜今儿个怎么吃这么少?”
“没,没胃口……”
“是不是不舒服?”
康熙有些紧张。承祜的身子平时看着还行,可每每感冒发热就变成了一件大事,常常需要一个月左右才能痊愈。
“来人,宣太医!”
“不要,儿臣不要看太医!”
梁九功还没出声,承祜就出声了。他坐在小椅子上搁在自个儿膝盖上的双手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