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别的来了。
“三溪”里商、钟、夏是三大家,若要判别是否属于这三大家的人,其实只要看他们的名字面前有没有字辈就行了。方、容二家也是如此。
他们的名字模式都是姓+字辈+名字。
本家中这样取名的即表明有资格成为下一任家主的候选人,要是旁支的则也彰显了他的实力和地位,更有甚者,能一举夺得竞争下任家主的资格。
总之,能冠以字辈,对他们都是莫大的肯定和荣幸。
而要加字辈的年纪,一般都是在十五岁的时候。不过现在听到的能在相应年纪时冠上字辈的人似乎是越来越少了。
弋涟原猜测夏澈是夏家的人自然是暗含了是“夏家冠上字辈的人”这一层意思。
真是这样的话,若要严肃起来,宇槿确实得喊夏澈一声“主子”。事实上宇槿也这样认为,不过她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承认。
这天晚饭后,关若笙便将一封信交给了弋涟原。
彼时宇槿和弋涟原正在她的房间里说说笑笑的,自关若笙把信拿出来后,弋涟原的脸色不可避免地沉了下去。
宇槿好奇,自然瞥向了那封信,只见到封壳上绚丽的纹案。
最后,到底没见弋涟原当着她俩的面拆开信封,只听她说了一声:“我得先回家一趟了……”语气倒不是以往那样明显的漫不经心了,反而夹杂了一些不安。
自然,这点宇槿是察觉不到的。她只是有些好奇,弋涟原最近回家回的有些勤了。
而弋涟原这边,她自然是知道,家里人生气了。而这些,连着她的不安、她的侥幸、她的骄傲、她的小心翼翼,仿佛顷刻间都化作了泡影散去,而她无法同人诉说。
于是第二天早早地请了假,也没有和夏洇聊几句作久别重逢的问候,匆匆地赶回了家。以至于夏洇问宇槿的时候,宇槿也没能答出个一二来。毕竟弋涟原连多久回来都没和她说。
宇槿只是隐约觉得,弋涟原这次回去,也并不是很开心。
日子又是无波无澜地过,转眼见枝头含苞待放,藤条吐绿又新。
趁着这天天色正好,课下的早,又赶上了课外社团的汇演,宇槿难得放空,和徐素空说了一声,自己就过去凑热闹了。
这些汇演活动每隔几周就有一次,纯是学生自己自娱自乐的,也充当释放压力的口子,在学校里很受欢迎。
宇槿动作还算快,但到了剧院的时候,座位上已经没有余位。不过她也只是过来看一眼,并不打算看完全程,便钻到了台下的人群里。
刚一进去的时候,剧院里正演唱着时下颇流行的带有怀旧意味的曲子。
男生的嗓音空旷寂寥,更添了另一番味道。
宇槿这里离台上很近,她很轻易地就认出了这是之前在清源观上遇见的男生,一时之间又觉得有些迷幻了。
那天遇见的红衣鬼早已远去,现在周遭也是一片幽暗,唯有台上的一盏灯亮着。
随着音乐的旋律,一片废墟在宇槿脑海中浮现出来——被烧毁的黢黑的房屋、似乎永远散不尽的黑烟。
她在这里意欲咳呛。
宇槿想,如果说一个人在一首歌里醉了,那么令他醉了的,往往是他的过往。
宇槿看向台上的男生,他的歌声真的很有感染力。
记忆似乎积蓄了如洪水一般的力量,此时就要冲开平日里紧锁着的闸口,就要冲着她奔腾而来。
宇槿又定睛看向台上的男生,空灵得无所依凭,似乎一阵风就可散去,恍若不世出的精灵。
宇槿的心里更不得劲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她暗叹,又做了一回情绪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