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槿见他这样,索性也破罐子破摔,说了一句烂透了的开场白:“我忽然觉得你有些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方瞳瑰倒不觉得她这话有什么,就着她的话道:“你说,这会不会是同类之间的感应?”
听到“同类”这个词,宇槿一时有些懵。
他和她一样离群索居、他人代养么?显然不是。他是游生么?宇槿在辰溪院这么些年,可没听过辰溪院里有这么一位方姓的人物,毕竟他家已经带上了字辈的人,可不会再到辰溪院来,自然也就没有“游生”的说法了。
宇槿便只想到了方瞳瑰刚才说的“倒极”。真是这样的话,那信息量可就大了——方家这么一个自诩近神的家族,竟然能容忍一个身上带着魔气的人冠上字辈?
见宇槿没有声音,正是愣着的模样,方瞳瑰说:“难得遇见一样的人,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宇槿用一种“你莫不是在诓我”的眼神看着他。
方瞳瑰又笑了一声,说:“好吧,我差点忘了,你身边倒也不是难得见到。今天过来找你的那个男生,他和我们是一样的吧。”
方瞳瑰这里说的是夏澈,他说的其实也不错。
这也是宇槿以前一直以为夏澈是五陵人的原因。至于他身上的那股灵力,宇槿敢说除了夏澈以外,她现在就没遇见过还有像他那样纯粹的。
自然,在得知夏澈要回三溪时,宇槿也遭受了一回认知上的摧崩。
其实直到刚才为止,宇槿都没去想过夏澈也是倒极的情况。
宇槿现在心情其实很微妙,介于好和不好之间,但又似乎没有好坏之分,连她自己都辨不出来。
她讷讷道:“所以你过来,是要抱团取暖么?”
两人在树下盘腿而坐,抬头便能望见清朗夜空中的圆月。
宇槿这时看着碎在枝头间的明月,心里空荡荡的。她觉得自己此时仿佛赤'裸'裸地暴露在别人面前,没有丝毫遮蔽,而她也没有要遮掩的念头。
方涵说过倒极的人不在少数,她这时候也没必要心虚。
方瞳瑰笑着问她:“你愿意么?”
听他这话,宇槿忽然间有一种谬感,就好像是对方刚刚跟她告了白,在等她的回复。
宇槿暗自摇头,赶紧把这股奇怪的想法赶出脑外,试探着问:“你今天……是不是都在旁边看着?”
方瞳瑰轻快地说:“我想看看,我所看中的宇槿,实力如何。”
宇槿一时觉得寒毛直竖。照他这么说,他很有可能自上午开始就一直在看着了,说不定他那时也注意到了她将要动用三溪的秘术。
想到这里,宇槿硬着头皮说:“所以,你看到了什么?”
她又故作轻松地想,这位怕不是过来收小弟的,所以在考察她。
“唔……”方瞳瑰作思虑状,又好像在吊着宇槿,见她似乎有些焦虑,这才挑开一抹笑意,“你要来做我的小弟么?”
这却是一句玩笑话。
宇槿还没说话,方瞳瑰就继续说:“你在樱祭时凭一己之力撑到最后,刚才的话,其实也能落败对手的。”
听到他这么说,宇槿暗想,这怕是对她的战斗力有什么误解,是想要收小弟想疯了么?
自然,宇槿这么想也不过是逞口舌之快。毕竟方家的人——或者说像方瞳瑰这样的人,绝不会如此轻率。
宇槿问:“你今年去看樱祭了?”
“嗯,本来那时候想和你见面的,不过鉴蓝前辈也在,就作罢了。”
宇槿现在的心里有些乱糟糟的。刚才她还在思考着什么生,什么死,什么她,什么我,这些在这时似乎都无所谓了。
“我的事,是方涵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