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作香香的时候穿着齐臀短裙和长靴,大腿李陶是看过的,但他第一次注意到上面有颗小痣,鬼使神差般地难以移开眼睛。
表面装着乖但是恶习不改仍在偷偷抽烟。
擅长短时间内讨好别人,才第一次见陶女士就哄得她心花怒放。
明明混迹过最复杂的场合,被人骗过伤害过,却穿着自己的衣服大剌剌地躺在沙发上,一副不设防的天真样子。
这一切都让他莫名地烦躁起来。
见李陶不答话,顾乡乡噘噘嘴,翻身起来拆了根棒棒糖送进嘴里。
李陶看着他用舌头一下下舔着粉色糖球,唇瓣渐渐也被润上一层薄薄水光。想起自己之所以买糖回来,是顾乡乡说要用吃糖来对抗烟瘾的。当时保证得倒很好。
复杂的情绪累积,李陶压着声音沉沉道:“回房间学习去。”
顾乡乡不动,含着棒棒糖含混抗议道:“不要嘛,今天已经学过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自觉摸出李陶脾气,只要大方向保持乖巧,小节上稍稍露点原形撒娇耍赖也能蒙混过关,他并不太计较。
但今天李陶却没有软化,脸上没什么表情:“今天还做了什么不清楚么?”
顾乡乡忽然委屈起来,糖不吃了,仰脸看向李陶:“我给猫咪剪了指甲,刷了它的猫窝,洗掉你换下的衣服,擦地板,哦,还做了晚饭。”他有双天生无辜的圆眼睛,睫毛弯翘,眼神光干干净净,带着委屈的意味看谁都能看得对方兀自心虚或心软。
可惜李陶早在刑讯审问中历练过了,没有吃这一套,直直迎着他的目光,淡淡道:“是不是还忙里偷闲,抽了几根烟?”
顾乡乡心里抖了一下,但他怎么也是在酒吧街混过的,撒谎卖乖是信手拈来的傍身技能。硬撑着目光不闪躲,还用膝盖蹭着往李陶跟前凑:“我才没有!不信你闻,哪儿有烟味!”
沙发太软,他一下没撑稳身体一歪险些栽倒。李陶及时往前一步伸手托住他的腰,真凑近他颈窝,像警犬似的嗅了嗅,灼热的鼻息落在皮肤上。
顾乡乡在李陶回来前不久才洗的澡,很笃定身上闻不出其他味道,可却莫名紧张起来,甚至不由自主微微屏住呼吸,等待判决似的。
李陶的手落在顾乡乡腰上,鼻尖几乎碰到他白皙的脖颈肌肤。身上的确闻不到烟味,还没有分化,也没有信息素气味。因为他是个易过敏体质,用李陶的洗浴用品浑身泛红,李陶就随手在楼下超市给他买了套儿童专用。当时完全没注意,现在才发现香氛是牛奶草莓味,甜丝丝地绕在鼻端。
顿了片刻李陶才慢慢松开手下那段软而窄的腰,退后一些。
顾乡乡虚张声势地双手叉腰,正准备指斥李陶冤枉人的恶行,却见他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摸出个透明小塑料袋:“物证。”
顾乡乡接过物证袋,仔细看才发现不是空的,里面有些细细碎碎的烟灰粉末。他心里发虚,嘴上道:“给我看灰尘干嘛啊,我明天会认真打扫的!”
“这是我在露台上发现的烟灰。你为了不在屋子里留下气味,在那里偷偷抽烟。只没想到我今天回来的早,味儿还没散尽。”李陶像分析案情似的,平静地陈述。
顾乡乡梗着脖子道:“我才没有,肯定是你之前留下的。”
李陶又道:“还有人证。对面的老大爷说每天在露台侍弄花草都能看见火星一点,有人吞云吐雾,快活似神仙。我明儿请人家上门做客,当面指认?”
顾乡乡张了张嘴,没料到李陶拿对付嫌疑犯这套对付自己,面颊浮起薄红:“不用了!”
“怎么,承认了?”
顾乡乡破罐破摔:“是我是我,我骗你在戒烟但就是戒不掉!”
李陶忽然笑了,虎牙露出尖尖,显得颇不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