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条腿能动了,他才上了趟楼,把床上藏的衣服连着安加的内裤一起泡进了浴室的洗衣盆,硬撑着地洗了个潦草的澡,胡乱套上睡衣,给安加拉上裤链,整个人昏昏沉沉地直接往沙发上一倒。
脑袋软绵绵磕在安加大腿上,晕厥过去似的睡了。
……
意识挣扎着清醒过来时,秦宜还没睁眼,只觉头疼欲裂,口干舌燥,整个人像在太阳下暴晒,脑袋太阳穴相连的那块区域更是有熔浆在来回流淌。
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热?
大脑发出灵魂四问,昏得无法思考,秦宜迷茫地睁开眼——正正对上一个线条分明的下颚。
似乎察觉到他醒了,下颚下方颈线流畅的脖子上凸出的喉结上下咽动了一下——一双金色眼睛呈俯视角冷冷瞥下来,波涛暗涌地打量着他。
“安……安加?”
大脑张疼的厉害,浑身更是无处不在酸疼乏力,怀疑自己太想泡这个男人而产生了这种男友视角的幻觉,秦宜闭上眼,刚想重新睁开,就听到惜字如金的:“是我。”
“……?”秦宜蓦地睁开眼,再次对上安加距离极近的金瞳,甚至能从鼻间嗅到男人身上独有的那种气味。
“……嗯?”他疑惑地往过一瞥,就看到安加外套大敞,里面穿着眼熟的黑色背心,贴身的背心勾勒出了令基垂涎的饱满胸腹肌。
一侧脸,秦宜冒着热气的鼻尖就直直抵在了安加的腹肌上,随着他侧头的动作,一条湿毛巾顺势滑下来。
“………………?”大脑沸腾得厉害,半天反应不过来自己怎么一觉醒来会躺在安加怀里,整个人还被张毯子裹成了个茧,他黑眸濡湿地看向安加。
接收到他的疑惑,安加拿掉毛巾扔进沙发边的水盆,抬手盖在秦宜脸上,声音沉醇:“你发烧了,37.8°。”
安加骨节分明的冰冷的手几乎一掌就能盖完秦宜的脸,他在秦宜额头上摸了一会儿,扶着腰把人从怀里支起来。
“还没退烧,”安加拿了杯褐色的水示意秦宜喝:“退烧药,不烫,喝完。”
“哦…………”头发睡成团杂草,大脑也杂草丛生,秦宜下意识地对着杯沿嘬了一两口。
浓浓的中成药味道涌进口腔,放了糖,倒不算难喝。
他温顺地小口小口把杯子里的药喝完,咂了咂湿润的嘴唇,再表情迷蒙地看向安加。
“起得来吗?”安加视线在秦宜明显肿起的双唇流连了一一会儿,他捏瘪杯子,顺手扔进垃圾篓,“你弟弟们醒了在收拾,城里有流行病爆发,我想带你们去有有效医疗设施的避难所。”
避难所……?
秦宜艰涩地消化着安加的话。
小说里好像是有这么个避难所……?好像还有个内部被丧尸突破的重要剧情……吗?记不清了,算了,好困。
秦宜恹恹垂下眼睛,在毯子里拱了拱,“哦…………”心想着跟在男主们身边肯定不会太危险,他点点头,要睡不睡地又往安加肩上靠:“好。”
看这人昨天还拿着刀对准自己,今天就问都不问地跟着走,还这样一幅依恋的姿势撒娇,明显烧得神志不清了都。
但很受用就是了,安加指尖在沙发扶手缓慢地点了点,“你再休息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我们必须下楼。”语毕将秦宜从怀里抱起来,轻轻放在沙发上。
“唔……好。”秦宜裹紧毯子,反过身缩进了沙发。
他目光带着点探究地巡视了一圈屋内堆成小山的物资,打开公寓门,反身出去了。
窗外天还蒙蒙亮,不过六七点光景。
十分钟后被准时强叫起来,秦宜裹着毯子从沙发上爬起来,咳着嗽换了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