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他声音小得宛如蚊呐:“做我的,做我的……那个。”
因为魂飞魄散的差不多了,很多记忆都空荡荡,但秦宜觉着这大概是他人生第一次告白,他实在很忐忑。
安加拿起一盒退烧贴,音色如常:“做你的……哪个?”
“那个就是……”不自在地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秦宜把脑袋抵在安加胳膊上,憋了口气:“……我的男朋友。”
他话音刚落,身前的男人动作沉静了下来,过了良久,久到秦宜已经不安到觉得要被拒绝了,头上才传来安加听不出喜乐的冷静声音。
“不是不可以。”
多勉强的回答。
做他男朋友像施舍似的。
“不,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平庸人也有平庸人的自尊,秦宜有点难受了,说话时也带了点软弱的哭腔,“不用勉强自己。”
太难堪了。
只有他自己单方面地在这心动不已。
秦宜刚想甩开安加的手,男人冷峻的脸庞就堵在了眼前,清透的金瞳里印出了他欲哭不哭的丢人表情。
带着淡粉光泽的薄唇停在了秦宜唇边。
安加线条冷淡的唇线微微一弯,带着点冰雪初融的温和,“你不想亲你的男朋友吗?”
吐字间两人的嘴唇几乎挨碰在一起,被男人的美色和浓郁荷尔蒙冲昏了头,秦宜只能两眼发直地点了点头。
“想。”
耳边传来一声幻觉似的轻笑,冰冷的唇覆了上来。
温柔浪漫得像两片玫瑰。
秦宜闭上了眼睛。
【叩叩,敲门,推门,探头。】
【那个——大佬,在里面玩得感觉怎么样,我有点事要跟您……啊这,打扰了打扰了!您亲完我再来!】
大脑响起这段聒噪男音时安加的舌头刚刚卷住秦宜的舌头。
【第二次,不要窥视我。】
他搂住秦宜的腰,在脑子里冷声警告道。
【对不起!!给您鞠躬!!再见!!!】慌乱的青年音即刻消失。
吻到一半被突然打扰,安加有点不悦地把人抵在货架上,加深了这个定情吻。
眼前的人颤巍巍地闭着眼,明明已经在床上被他肏透了五次了,还是接个吻都显得青涩不已,连换气都不会。
虽然脸很普通,摸着也有点瘦得硌手,只有腰和屁股肉多点,但一到了床上,就像颗春药精。
这不。
安加的手顺着秦宜柔软消瘦的腰线落向了臀部,手指下流地顺着臀线滑到胯缝,指尖传来极淡的湿意。
又开始流水了。
“唔嗯……”敏感部位被轻轻蹭了一下,秦宜夹紧了腿,睁开了湿润的黑眸,入目是男人无限放大的专注目光。
凭空读出了一段深情出来,英俊,强大,专情,被迷得五迷三道,秦宜抱住安加的脖子,岔开腿,放松了臀肉任人揉捏。
男朋友想要了就该给他。
这是应该的吧。
……
堆尸间门口一片狼藉,看完戏四个人就各司其职去了。
作为垃圾清理工,龚舟任劳任怨地掏出防毒面罩,苦着脸戴好面罩手套,做好一切防护,不想开灯再欣赏一遍仓库里堆着的尸体,他按亮肩上手电筒,深吸了口气,才拉开被撞开可供两人通行的罅隙的大门。
刚往门内踏了一脚,就察觉到靴底传来明显的黏腻触感,龚舟万分嫌弃地抬起鞋底想低头看一眼——目光正对上一双目眦欲裂的熊眼。
似乎生前死得颇为不安宁,那双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已经彻底呈现涣散的死亡状态。
眼睛安在一个孤零零躺在地板上的头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