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游子审的全名,秦宜蹦起来凶悍地把那头柔顺的白毛搓成了鸟窝。
沉重的话题突然变成了翻陈年芝麻蒜皮的旧账,游子审那个懵:“你他吗突然提这个干嘛啊?老子还以为你这脑残脑子里除了恋爱就没……”
“钱,还有钱,”在安加目光从不善变得狠厉前,秦宜收回了手:“我四个月工资加提成有100块,算你5%利息,105,你卖身给我们一起对付江子问,这事就算扯平了。”
平时颇有偶像包袱,游子审压住被揉成鸟窝的发顶,闻言看着秦宜愣了好一会儿,“哈哈哈你他吗,”才摸着脑袋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吗,你他吗的!”
他笑声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清朗悦耳极了,连废土下灰蒙的天空都因这笑声敞亮了几分。
“谁他妈跟你扯平。”
游子审红唇一弯,眸光锋利地竖了个中指地指向天空。
“我本来就想把满身臭味的装逼玩意儿扯下来撕烂了,而且——”
“江子问这名字我一听就觉得不合耳缘。”
……
反黑除恶三人组就此成立。
虽然还不知道怎么才能从这条奈河里上岸,甚至都没法确定能不能在江子问的干涉下保存自己的记忆,但秉持着与天斗其乐无穷的观念,游子审开始跟着安加练习怎么使用鬼炁。
游子审说使用鬼炁时总是很艰难,他能时时刻刻感受到周围充满着流动的鬼炁,但吸收进来的鬼炁总像拿漏斗装水,全泄出去了,导致他练了十几年也只能强化个身体,点个蜡烛。
但这话在秦宜面前算凡尔赛了。
别说使用,秦宜连感受都感受不到鬼炁的存在。
所以他就每天白天负责投喂两位,再加一个封南。晚上……晚上和安加互相投喂。
秋季已近,堡垒外狩猎区的怪物们进入了囤食期,能见日光的时间变短,云层厚重的天空越来越灰暗,酸雨和孢雨下得也愈发频繁。
秦宜充分发挥在上个世界里继承的良好传统,闲着没事时把玫瑰园的玫瑰花全给拔了,开始在田里种菜,现在正在红彩苗上摘虫。
废土上连菜虫都这么畸形大个,以往只有一线长的白虫子现在长到了一指长。浑身刺人的黑色茸毛,随着爬行和进食,肥肥的绿色身体不断蠕动,皮里遍布全虫的黑丝里能看到液体流动。
秦宜带着钢牛皮手套,把摘下来的虫子扔进榨汁机里,看着满满一杯蠕动的菜虫,准备按下按钮把虫子榨汁做肥料——“啊啊啊啊啊啊啊宜哥哥救命!!!!”
就被封南尖利的女高音叫得一哆嗦。
差点没把手里挣扎的虫子扔脸上,秦宜侧脸一看——封南黑裙裙角被食腐茅膏草的一根触角卷住,不住地带着她整个人往草心里拉。
食腐茅膏草只到人膝盖高,但几百根青绿色的触角铺在地上,光是下半截长着黏性绒毛的触须立起来都比Alpha平均身高要高。
更何况封南一个娇小玲珑的Omega。
且不止食腐茅膏草,隔壁从地里像海草一样伸出来的丝叶茅膏菜也卷着尖端连连叫好,更别说地上躺的粉色碗状锦地罗,池里游的红瓶子草。
这些废土杂食性植物都在对鲜美可口的封南虎视眈眈。
秦宜看了眼封南和自己这块红彩苗地的距离,实在想不通这位大小姐是怎么从朴实无华的素菜地里跑进了肉菜地里。
眼见着封南的小内内都要被扯出来了,秦宜叹了口长气,提起大剪刀跑到封南旁边,咔嚓一声利落剪断了触须。
在茅膏草吃痛后开始十分掉san地疯狂挥舞触角时,他拉着封南逃离了肉菜地。
作为一个除了跑得快点,压根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