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苍蝇,他脸黑得像炭,回头看秦宜,指了指地上的布:“把布盖回水缸上,手脚麻利点。”
“怎么了?”见他变脸跟变戏法似的,秦宜奇怪地捡起黑布,“福泽是什么啊?你很不愿意去吗?还有……”
虽然但是,怎么在那个琼莎面前装模作样的,在自己面前就暴露本性了?
秦宜狐疑地打量着海神:“你认识那条送我过来的黑人鱼吗?你们两关系很好?”
“你他吗听不懂人话吗?”装完悲天悯人的圣人,海神彻底撕破了伪装:“麻,利,点。”
“呜呜,”秦宜一缩脑袋,“海神凶凶,我好怕。”
“不要叫我海神。”海神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沙发上把裹过秦宜的那件白裘拉出来。
他利落抖开白裘披在肩上,系好系带,又从桌上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银王冠。
那王冠做得不算精致,只是简单地一个白银圈上绘了一圈海浪,然后在浪尖和王冠中心分别镶嵌了海蓝色的碎钻和一枚蓝青靛色宝石。
秦宜抖着黑布,啧啧称奇地看着海神打扮。
两小条还在缸壁上巴巴看他,在秦宜抖布罩鱼缸时,不约而同地使劲抬高双臂,小尾巴踩着水左右游弋,等秦宜放下手,便一把各抱住一根他的大拇指,将湿乎乎的小脸蛋贴了上去。
黏人死了。
杀伤力极强,秦宜差一点就起了套麻袋绑架的心思。
然而只来得及蹭蹭两张小脸蛋,就听到蹬蹬蹬几声,海神面色不善地走过来,把两条鱼弹进水缸,冷酷无情地压住黑布,把手上的海王冠塞进秦宜手里,居高临下地瞥了眼秦宜的身高,半蹲下来。
“帮我戴上。”
好重!
手里一沉,差点没端住,秦宜掂着王冠放上眼前银白的发顶:“不叫您海神,那叫您什么好呢?”
“随便。”海神胡乱抓着头发站起身。
“海神”这名字确实拗口,一个不愿叫一个不愿听,秦宜摸摸下巴:“嗯……白发红眼……那,要不……”他灵光一闪:“叫你兔兔吧!”
“兔兔?”兔子这种生物在极地已经灭绝了,听到“兔”字第一反应是浅海生活的某种软体贝类,海神挑挑眉,并不抗拒:“可以。”
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他真应了,秦宜结舌一瞬:“兔兔太那啥了,要不,呃……海兔子吧。”
头戴王冠,白发红眼的海兔子神潇洒地一抖白裘,目光狂炫酷霸地点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