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头发的祭人爆炸了。
经过祭礼的审判,那粒被塞进腹中,他与人鱼情意的结晶最终变成了一颗金色的炸弹。
他的腹部强光一闪,整个人像一颗内里丰富的气球被扎破,由内而外炸成了数块肉块。
内脏纷乱散开,鲜血将空中落雪染成落血,血肉重重泼砸在隔壁的祭人身上,将同伴的半身白肉染成红肉。
隔壁是人鱼还在海里,尚未完成仪式的祭人。
染了半身血腥,那个祭人有点茫然地睁开了眼——一颗裂成三瓣,每一瓣都在砰砰跳动的心脏正好从他眼前落下。
祭人被染成血色的目光追随着心脏碎块往下——手里握着的是唯一剩下的,黑灰发同伴的完整断手。
再往下,被血染得看不清原色的珍珠滚落在地。
祭人喉头咽动了几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喉腔里爆出凄厉的尖叫。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死啊啊啊啊啊!!!!”祭人尖叫着扔掉手里的断手,双腿流下腥臭的黄色液体,回头想跑,却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放弃!!”他尖叫着抓住雪地往外爬:“我放弃!!!我不想死!!!我不参加祭礼!!我不要献给海神!!!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秦宜下意识看向海岸里的人鱼。
那只尾巴鳞片鲜红的人鱼从海里腾跃出来,重重砸进雪地上,喘息深重地向他逃跑的祭人爬了过来。
人鱼鲜红的嘴唇张张合合,呼吸得很艰难。
但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目标。
“啧。”江子问一脚踩住逃跑祭人的脚踝,提着他的脖子往人鱼的方向高高一抛。
人鱼宛如野兽捕食般抓过他的祭人,以最快的速度剖开双方的肚子,将珍珠塞进了祭人的腹部。
尖叫停止了。
——砰!
又一个祭人爆炸了。
——砰!砰!砰!砰!
接连四声。
祭人一个接一个炸成粉末和肉块。
只剩下四个祭人还维持着原样。
砰。
岸边红色人鱼的祭人也炸了。
冰神站了起来,牵住仅剩的三个祭人之一的手往岸边走。
这个祭人的人鱼也在水里。
祭人身上已经被血液浇透,脑袋上挂着半根肠子, 眼睫被血液凝结成的红晶黏住,看起来十分乖顺地被冰神拉到了自己的人鱼面前。
一分钟后——砰砰。
这个祭人和阵法里另一个祭人也爆炸了。
阵里只剩下一个完整的祭人。
琼莎。
小宝贝没有捂住琼莎的嘴,她面上出奇的平静,嘴角带着一丝笑弧,面上的高原红宛如幸福的红晕。好似兴奋又好似高兴,她轻轻颤抖着——像是体内有多足虫爬过,琼莎的皮肤下闪过数条线状凸起。
“——呃呕!”秦宜背过身开始干呕。
身边的大白毛球拍了拍他的背。
轰。
又是一阵剧烈的地震。
这次没受到庇护,秦宜被摇到了地上,跌了满嘴的雪。
雪灌进嘴里融化成冰凉的水,将恶心感驱散了一点,秦宜趴在地上,一时间使不出力气爬起来。
重雪落下,将他埋了大半。
一只手提住秦宜胳膊,把他从雪里挖了出来。
江子问看向白毛球们:“不去赶海?”
白毛球连忙点头:“感谢空神!”就忙不迭地走到阵内,将落在地上的珍珠捡走。
恶心劲缓过来了,秦宜从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