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和我在一起……”
“很辛苦吗?”
月光被矮廊上的木架切成窄窄几排,月光条纹整齐地落在安加身上,光影交错,静谧又愁苦。为了喝酒,他将口罩扯到了上面,只露出了轮廓坚毅的下颌和被酒液染得鲜红的薄唇。
看着安加从嘴边溢出滚至喉结的酒液,秦宜突然有点想摸摸这个被噩梦吓坏了的可怜单身狗。
“不会不会,”他看向安加的目光多了点怜惜:“只要真心喜欢怎么都不会觉得辛苦的,呃,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你们会幸福快乐在一起的!”
安加揩掉唇边的酒渍,歪头看他:“……是吗?”
“真的真的,”秦宜用力点头:“呃,那个……”能察觉到安加强烈的目光透过帽檐打在他身上,耳朵有点烧得慌,他捏了捏耳垂:“——凶手!凶手是谁你看到了吗?”
“凶手?”
“……是我啊。”
安加语气轻缓,甚至带了一点柔和的笑意。
“你不知道,我抬头一看,拿着刀的人——”
他放下酒杯,半身突然越过藤桌凑近秦宜,语气森然。
“就是我自己!”
极冲的烟酒味混合着极淡的茉莉花味扑鼻而来,秦宜向后一仰,“不……不对!”他下意识否定:“有没有可能,呃,那个,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前暗恋对象?”
他感觉这位单身狗已经有点疯魔了,精神状况很危险。
啪嗒。
松松插在安加耳鬓的茉莉花落下来掉进了酒盆里,溅起极小的一圈酒花。波澜荡漾,洁白的花瓣瞬间被酒液染成暗沉的紫红色。
安加低下头,看向酒盆里的茉莉,整个人定住了。
他鲜红的瞳孔随着盆里染色的茉莉花缓缓游移。一直看到茉莉花撞在木盆边缘,才小心地将茉莉花从酒盆里捞出来,十分珍惜地捧在手心放在脸上,深嗅一口:“……你送给我的?”
“啊……”还是暴露了,秦宜尴尬挠包:“茉莉香气可以帮驱蚊,这外面蚊子挺多的,我看你坐在外面,就给你弄了一朵。”
安加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将脸埋进茉莉花上又深嗅了一口:“很新鲜。”
他郑重地捧着花放回腿上,坐姿端正:“我收下了,谢谢你,我很喜欢。”
见他态度这么郑重,感觉自己有点借花献佛,秦宜不好意思了:“不用客气,这是云希之的花,要谢就谢他吧,如果还想要你可以找他要。”
“不,不一样。”
安加并着腿,马丁靴坚硬的鞋底在木地板上愉悦地踮起放下,将地板踩出嘎吱轻响。
“秦宜,”他鲜红的瞳孔移向秦宜的脸:“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难道还能说不吗,秦宜点点头,语气故作轻松:“当然是啦。”
安加鲜红的嘴唇弯起来:“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