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然记得那双手手指尖温热的触感。
现实与梦境重合,易枝抚上自己的脸颊,那刚刚在医院,是梦还是现实?
江瞿阑大费周章把她带去医院,竟然只是为了给她做一次全身检查吗这人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就是那种,必须保证身边所有人都是健康的才能来往。
她想起刚到沈家的时候,自己满身的的伤,触目惊心。
这几年,她过的似乎很快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易枝捂住胸口,这里,少了一块东西,空落落的,如同踩在云上,生活得不真实。
她知道那是什么,她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不清楚父母,不清楚亲友,不清楚记忆。
其实她也大概知道哪里有答案,那段她刻意回避的失去了的记忆,她一旦尝试去回忆,立刻会陷入如坠深渊的窒息中,那是一种从骨头里发出的恐惧,无力,难受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易枝极少懦弱,却独独不敢触碰那段记忆。
为什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