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和夫人已经许久没有吵的这么厉害了,最近真不知道是怎么了。
发怒之后,又只剩下无趣,穆素秋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衣,抱着手臂,故意把车窗开到最大。
车开的又稳又慢,凉风丝丝缕缕的灌进来,她冷的汗毛都竖起来,心中却感受到一丝快意。
不出所料,还没过半分钟闫刈就略过她关上车窗,他想把外套给她重新穿上,又怕碰到她,提着风衣领口,卷花卷一样给她包上,只留了一张小脸在外面。
动一次怒,就要用上很多力气,穆愫秋懒得挣扎,静静地任他摆弄。
可笑的想着,这么多年,在他眼里,她不就是个洋娃娃吗,什么都由他掌控,由他摆弄。
闫刈看着被包的像蚕宝宝一样的人儿,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他的手可真笨。
这么想着,也真的笑了,眼尾都出现了些细纹。
穆愫秋看不得他这样惺惺作态,好像全世界都辜负了他,就他一个人深情是吗,她冷笑一声:“好看吗?”
闫刈想说好看,可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她眼中带了点恶毒,果然慢慢道:“姐夫?”
两个字如同一颗炸弹,炸在人的胸中,空气中只余下安静。
闫刈僵住。
看他终于被噎的说不出话,她心里快活的要死,竟然颤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她仰着头,笑声断断续续,泪水慢慢穿过碎发,流到耳后。
每一声,都化作刀子,插在闫刈的心上。
“停车!”
一个急刹车,所幸车行驶的慢,并没有产生很大的颠簸。
“都下去!”闫刈话语中是毫不掩饰地暴怒。
前面的司机和随从面面相觑,自觉的下车,关好车门走出一段距离,默默背对着车站好,头也不敢抬。
车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穆愫秋笑出了泪水,湿湿的挂在睫毛上,眼中却是死一般的空洞。
闫刈闭了下眼睛,又睁开,长气一声,对身旁的女人说道:“愫秋,我们能好好说话吗。”
“当然能,姐……”
眼看她又要说出那两个字,他捂住她的嘴,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哀求,“愫秋,别说了。”
穆愫秋没有乱说,闫刈确实是她的姐夫,当初嫁给闫刈的,是她的姐姐,穆愫云。
少年时的愫秋和现在不一样,自小叛逆,古灵精怪,有点小任性,又有点小刁蛮,最大的愿望便是依风飘四海,仗剑走天涯。
姐姐穆愫云恬静懂事,人见人夸。
而她总是不在犯错就在犯错的路上,父母被她折腾的无可奈何,总是戳着她的脑袋,要她跟姐姐多学学,装的一脸刻板,要罚她抄书写字。
每当那时,姐姐就偷偷来找她,拿给她酸酸甜甜的葡萄汁,坐下来帮她一起抄写。
她爱甜,姐姐从不会忘给她的牛奶中要加半勺果糖;
她喜欢小公仔洋娃娃,姐姐想也不想就让给她;
姐姐文静,唯一一次打架是因为小时候有人骂妹妹是笨蛋。
她初学服装,懵懵懂懂,做了大红配大绿的土气衣服,姐姐开心的穿出去,骄傲的介绍这是妹妹亲手做的衣服;姐姐明明喜欢拍戏,穆家没落以后,为了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改学商科,一手撑起穆家半边天。
从小到大,父母总是很忙,她们姐妹俩相依为命,亲密无间,她一度想着,真好呀,她的姐姐,是世上最好的姐姐,她们会一直是最幸福的姐妹。
忘了具体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那天是个好天气,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让人忍不住想伸个懒腰。
姐姐坐在书桌上对着一张照片,唇角挂着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