骋在千里沃野上,回首不远处站着有道靓丽的身影,一个女人正冲着他挥手望来。
他正想朝女人喊去,可喉咙里的声音还未喊出口,目之所及却遽然变成了废墟,四野便倏然燃起烈火,火舌顷刻间将女人吞灭,火里他看见了一扇正关闭的大门,他已经长大了,但力气仍旧敌不过拖拽着他的手,他眼睁睁看着大门被关闭,门缝里的男人葬身火海。
他暴怒非常,回头望去背后却空无一人,只留下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头顶的天空黑云漫布,脚下的烈焰瞬间燃至膝盖,此刻只剩下他一人置身在火焰中,仿若烈狱。
冥冥中他觉察到了一道视线,似乎有人透过了某种介质把目光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陆勖浑身一震,从噩梦中遽然睁开了双目,在浓稠的黑暗中他模模糊糊地看见了自己身边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看不清那人影是谁,但身体上的条件反射已经让他悍然暴起,陆勖一向浅眠,多年来的习惯让他即便在睡梦时也保持着一定的警觉性,因而在意识还没彻底清醒时身体机能以调整成了作战状态。
陆勖以迅雷之势紧紧攥住了那人抬手伸过来的手腕,在他即将要使劲儿将对方的手腕卸掉时,对方痛苦地喊了他的名字,“陆勖!”
随着那一声惊呼,陆勖动作一僵,迅速松开了力道。
姜显看着他,此时恰好有窗外的探照灯闪过,入眼便是陆勖在冷白闪光下生硬僵冷的面骨轮廓,大半张脸隐秘在阴影中,双眸鹰隼般锐利带钩,看起来有些渗人。
他的模样让姜显怔住了。
“你做什么?”陆勖的喉咙里像是灌了沙,声音变得沙哑。
“你受伤了。”姜显说。
他原本只是想来看看他的伤口的,先前因为两人都情绪紧绷,根本就没意识到狭窄的空气中充斥着陆勖信息素的味道。
可能是因为临时标记的缘故,姜显对他的信息素已经熟悉,这种浓度下只会觉得舒适,而不会觉得反常。因而在他朝陆勖这边看时才发现对方的臂膀上被流弹划了一道口子。
陆勖身上穿的是件黑衣服,即便是血流满了整个手臂,愣是到现在才注意到。
他这么一说,陆勖好像才有了那么一点人应该有的痛觉。
陆勖身上夹着汗带着血,富有侵略性的气味萦绕在姜显周身,姜显顶着那道直勾勾的眼神,只觉得头皮发麻,却听见他说,“帮我个忙。”
姜显按照陆勖的话从自己的座椅底下掏出了一个医疗箱,他将着这个极沉的医疗箱拿了出来,放到了陆勖面前。
陆勖看着医疗箱,啧了一声,“我救了你,还受了伤,你就这么忘恩负义还要我自己给自己包扎?”
姜显敌不过他,确实是自己理亏,故而垂下了眼帘,顺着他的意要打开医疗箱给他包扎,结果手在医疗箱上摆弄了半天,还没找到开关在哪。
陆勖伸了一只手在医疗箱的某个开关上按了一下,医药箱应声缓缓打开。
“……”
姜显冷着脸,看着陆勖血迹半干的袖子,停顿了几秒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探到陆勖面前,抬手去解开他身前的拉链。
陆勖的视线被那段月白的腕子吸引,纤细,一只手就能紧紧扣住,上面还带着因重力留下的红痕。
他小心翼翼地将陆勖的外套脱下,动作轻柔又谨慎,明明只是脱一件衣服,脸上凝重的表情却好像自己正在进行一台操作难度极大的外科手术。
“我的愈合能力很强,这对我来说只是小伤。”陆勖说。
姜显低头包扎,拿头顶对着陆勖,因此陆勖也不知道此刻对方是个什么表情,只能听到姜显极轻地嗯了一声。
这确实是小伤,陆勖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