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阵不祥的预感,面罩下的嘴角不由地紧绷,尽力压制着声音的不自然,“患者呼吸困难,血液吸入肺部引发呼吸骤停并且失血过多陷入休克,立刻准备插管和输血。”
见身边的医生还战战兢兢没回过神,立刻低斥道,“还愣着干什么!”
医生抖了个激灵,立刻上前去,却又被他拉住,“让所有医护人员,实验室研究人员统一穿上防护服!”
紧接着,不止这一个伤患出现了令医护人员手足无措的情况,整个大厅的伤患接二连三地出现不明原因的大规模出血……
突然,他的后背被人拽住。
“救救……我……”
研究员猝然转过身,发现身后摆了一张担架床,上面正躺着一位奄奄一息的病患,黑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大半个身体,他断了一条手臂,上臂断面的血肉模糊,里面还夹杂着碎石污泥,整个人像是刚从泥里挖出来,脸上一片乌黑看不清模样,另一只手沾着血正颤巍巍捏着一方衣角。
在研究员突然回头看他的那一刻,脸上唯一干净的眼睛里噙满瞬间而来的泪水,说话气若游丝,“我……不想……死……”从声音能判断对方还是一个少年。
少年手上没有多少力气,只要研究员一个转身就能让那双脏污的手从他洁白的衣角上离开,少年痛苦得说不出多余的字,就在手快要力竭落下时,有一只手握住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研究员俯身问他。
少年嘴唇翕动,失血过多和断臂的痛苦让他吐字艰难。
研究员叫来了一个医护人员,“已经有多少伤员录入编号?”
“十二个。”
大厅内乱成了一锅粥,登记人员和研究员都没有听到担架上少年气若游丝地呢喃,“我……叫……伍琮……”
“编号B013,男性bate,断臂,失血过多,立刻联系血库。”他说完又朝登记人员补充了一句,“登记人:俄斐实验室002号研究员姜显。”
他说完后头也不回地转身朝大厅内走去,个人终端连接起内部频道。
“实验室全体研究员注意,收容大厅发现可疑病例,患者身体僵硬,面部发黄,体内血液正在凝结,皮肤表面有明显星状红斑,口腔中混有黑色斑块的红色黏液,面部肌肉下垂,结缔组织消融……判断可能有未知高危病原体正在人体内部‘极度扩增’……”
他越走越远,声音没有被大厅的任何一个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