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他平静地开口,末了又提醒似的叮嘱了一句,“我问过你的问题好好想清楚,他们也同样会问,到时候……”姜显又大又黑的瞳仁一直看着他,没由的让他话音一顿,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些多余,心里头转而有一个声音,‘算了,在这儿跟他废什么话’。
他抿起唇,话说一半,两人相对沉默。
那一刻,陆勖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就像是白天面对姜显突然崩溃的情绪以及眼泪,这种莫名其妙的感受让他有些烦躁,招来防卫队,示意赶紧将人带走。
姜显在他面前被簇拥带走,他甚至没有去看姜显最后看他的眼神,大概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临时标记还存在,标记双方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一些情绪,陆勖在本能的排斥这些令他不适的东西。
就在他想要转身回飞行座驾时,姜显又喊了他一声,“陆勖!”
防卫队的人不想再浪费时间,他们见陆勖没什么反应就迅速拖着姜显要走,姜显被他们拖着一步一回头,朝着陆勖喊,“你还会来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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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勖坐回飞行座驾的脸色不太好,许川连忙凑过去问,“怎么了,那人出什么问题了。”
“没问题。”
许川点点头,又问,“你出去这么多天就是为了把这人带回基地,他是什么人,值得你亲自去?”
“开你的车。”陆勖沉着声音。
听出他语气不对,许川立刻噤声,老老实实开车去了,车舱向上滑行,加入了川流不息的车流。
陆勖将身体靠坐在柔软的坐垫中,激战后全身上下迟来的疼痛在片刻间席卷了每一处神经末梢,莫名的烦躁让他深锁眉头,舌尖无意识地划过稍显尖利的犬牙,回忆起那种无端而起的复杂心绪,他突然又有些没底,那究竟是姜显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将视线移向窗外的车流,试图就此转移注意力——
沉稳又有力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回响,脚步在一声门前停下,由门口的警卫替他开门。
“来了。”门里的人并未抬眼就已知晓来者的身份。
陆勖面对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风平浪静的海面,偶尔会有海鸟从窗外飞过。海景前,立着一个男人。
“万叔您找我。”陆勖站在男人几米远的地方,身形挺直孤拔。
半晌后,案前的男人在宣纸上行云流水,笔走龙蛇,墨迹收起最后一个笔锋后,“替我……不,是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陆勖一时不解他的措辞,眉头微蹙,听到他说,“去市场找到这个人。”他说时,案前同时投影出一段全息信息,上面赫然出现一个男人的影像资料。
“能认出他是谁吗?”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巨大的玻璃幕墙时常让这一片的海鸟失去方向,窗外偶尔会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
“姜显。”陆勖没有丝毫犹豫。
男人点点头,在笔墨‘汉水东流,都洗尽、髭胡膏血。’边上拓上红色印章。
“去吧,别让我失望。”
陆勖拿拇指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试图把一些纷乱从脑海中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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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升起,海面上铺了层金色光辉,浪花拍打着礁石,一座孤岛矗立在海面,岛屿被铜墙铁壁围绕,墙内是一座灰败冰冷的建筑。
海鸟拍打着翅膀从礁石上惊起,有船靠岸了。
区域上空是禁飞区,这里对外的通路只有船运。
姜显在喊完那句话后被人强硬地扣上了电子镣铐塞进了军用飞行座驾里,下车后又被戴上了眼罩一路被送到了海岛。
他看不清路,被人粗暴地推搡着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最后被用力推了一把,他没站稳,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