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来:“你是不是在说我丑!”
漂亮的小少年娇嗔和高大的男人发火完全不是一回事,前者会叫人看着心痒,越发想要逗人玩;后者再撩拨下去,自己身上皮肉就隐隐发疼,感觉随时会被殴打。白秋恒适可而止,笑道:“翡翠,我哪有这个意思?是你误会我。”
“我不叫翡翠了,”青年小声说,“我现在叫魏飞。”
白秋恒又摆出来那一副叫人看了想发火的表情:“……原来只是富贵得有点土,现在这名字怎么连富贵也不沾边了。”
“我自己起的!你管我叫什么。”翡翠怒道。
白秋恒一向是逮着笑话笑够了才算完,正要再就“土”发表几句看法,心念一动,试探着问道:“你姓的那个Wei,不会是鬼字旁吧?”
翡翠像被戳穿什么似的,突然不说话了。
魏这个字不算太生僻,然而陈二身边名字里带这个的人只有那么一个。虽然二爷去年的那场生日会被封锁了消息,但白秋恒当时在场,旁观了整场闹剧,自然清楚怎么回事。
“……”白秋恒忍不住再次感慨,“陈二哪是品味换了,他是换了个人吧。”
翡翠顶着这个新名字在外面晃来晃去,陈二竟然没有反应——“我怎么瞧着,他有点动心了呢。”白秋恒说道。
“什么啊,”翡翠迷惑地接腔,“二爷喜欢的人不是你吗?”
白秋恒差点把嘴里含着的红酒吐出来:“咳咳!你听谁说的?”
“周轩,”翡翠毫不犹豫地说道,“他说二爷初恋是个弹钢琴的纯情文艺青年。”
白秋恒心情复杂,听到翡翠这么说,忽然笑了笑,“不是我。”
“你觉得这几个字哪个跟我沾边?”白秋恒戏谑道。翡翠想了想,很是认同他的话,因此更为不解,“那二爷当时跟你怎么回事啊?”
浅银色西装的男人靠在沙发上,噙着红酒懒洋洋地微笑。时间确实过去了太久,久到他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地和人讲述曾经的那些事:“我知道他喜欢那种人,所以装成那个样子,勾引了他。”
“他小时候被送到国外,邻居家是个华裔商人,家里有个读艺术学院的儿子。叫什么我给忘了——反正他在家弹琴的时候,陈二喜欢过去听。”
翡翠目瞪口呆:“怎么没见二爷接他做主母呢?”
“他死了,”白秋恒淡淡地说,“癌症晚期,据说陈二回国后不到两年,那个人就去世了。”
翡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二爷心里的白月光竟然是这样的下场,心绪杂乱,再也说不出话来。白秋恒倒是表现得很无所谓,他招手叫来侍者,拿了两瓶酒过来。他把其中一件丢给翡翠,笑吟吟地给自己的杯子倒酒:“小翡翠,你要听的故事我讲完了,现在也该满足我一下吧?”
翡翠警惕地看着他:“干什么干什么,这么多人——”
“来喝酒,”白秋恒低声笑道,“看谁先醉。”
翡翠毫无悬念地输了。他醉得一塌糊涂,白秋恒把他送到经纪人那里时,花姐差点抓狂。翡翠这个模样,显然没法去见宋导。他脸颊绯红,一身酒气,趴在花姐背上唱歌,差点把花姐压到地上去。
花姐只能连声跟面色不虞的宋导道歉,和宋导一起从小厅出来的投资商们见到这样滑稽的场景,都觉得好笑。眼见宋导要拂袖而去,一名投资商突然看向花姐,搭手帮她扶住了翡翠。
“这是翡——魏飞?”那人问。他长发披在身后,银框眼镜后的面容温润,花姐认出来他是谁,并没有因他年纪轻而不当回事,连忙回答:“是,林总。”
“林总,您跟他很熟?”有人笑着问道。
林之显轻推眼镜:“魏飞是二爷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宋导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