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束手就擒的猎物:“到机场需要一个小时,飞机已经等在那里,六个小时内可以回到庄园。”
他随意抓住陈魏的手,漫不经心地揉捏修长细腻的骨节。陈魏这两年在书店工作,要来来回回地搬运整理书籍,手指摸起来似乎粗糙了一些。“也就是说……”他看着那个男人,嘴角缀着一点冰冷的笑,“你还有不到七个小时的时间,来说服我留下你。”
陈魏任由他把玩自己的手指,听到他蕴含威慑的话语,神情却没有太多的变化。他从车窗外看过去,小城市的午间没什么人,一只圆滚滚的橘猫蹲在便利店门前,经过的女人蹲下身,拆开手中面包的包装袋,把上面的火腿撕下来喂给它。
再往前走就会看到橘猫吃得一干二净的饭碗,它是隔壁一家商户养的,靠着外表骗了过路人许多加餐吃。陈魏也不例外,他摸过那只胖猫,手感很好。小婉看他经常喂猫,以为他喜欢小动物,就说自己朋友捡来的小猫咪生了崽崽,可以送给他一只。
陈魏拒绝了,他的头上时刻悬着一把用蛛丝吊起来的利刃,等到名为“自由”的那根线断开,就会失去一切曾经拥有的东西。
二爷说完那句话后,车内没有人再出声。陈魏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或许他应该跪下去求饶,求他手握权柄的亲人宽恕他的罪孽。陈家规矩森严,陈魏这样的逃奴,通常只会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
来训练营的第一课,调教师会带着懵懂的小孩们去到最底层的暗室中,向他们展示背叛陈家的奴才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大部分人在看到那些罪人的时候都会呕吐,受不了惊吓的小孩子过了几天还会做噩梦哭着被吓醒。
如果二爷默许,陈魏在七个小时后会成为他们中的一个,后半生沉沦在狭小幽暗的石室,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也不会再感受到一缕阳光的温度。
“手背上怎么了?”二爷打断了他的思绪。陈魏侧头看过去,二爷指的是他手背上的淤青痕迹。
“昨天有个书架上的东西没有摆放好,客人经过的时候掉下来,我伸手挡了一下。”陈魏说。
“跑那么远还在为别人打工,”二爷嘲笑道,“攒了那么多钱舍不得花?”
陈魏苦笑,“要养活自己啊。”
厉修做事利索,开价也毫不客气,加上疗养院的费用和魏小荷的检查治疗都是不菲的开销。陈魏倒没有觉得这样的生活艰苦,比起从前的那些日子,现在耳旁卷过去的每一缕风,在陈魏心中都可论得上是无价之宝。
“怎么把她送到了疗养院?”二爷问。
他没有点明是谁,但陈魏明白他的意思,“母亲不太想见到我,她更愿意听见我的声音。”陈魏的长相没有继承到父母容貌中最优秀的部分,陈清和俊美,魏小荷娇艳,他们的孩子相比起来就显得平平无奇。可是他到底继承了陈清和的血脉,那双眼睛不再恭顺地低垂着时,隐约能看到一点故人的风采。“那家疗养院环境很好,母亲很喜欢那里的花园,她遇到喜欢的花草就会拍下来,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发给我看。”
他忽然抬头看向二爷,眼中情绪复杂:“……谢谢您。”
二爷挑眉,意有所指地问:“谢什么?”
“您应该早就发现了我们,”陈魏说,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魏小荷死后的第五天,二爷找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出现在他的面前,“谢谢您让母亲最后的安稳没有被打搅。”
二爷心安理得地承下来他的感激。
陈魏的伪装身份确实做得不错,但纵使世界之大,只要人双脚还挨着地,就没有二爷找不到的人,何况他还带着一个体弱多病的老人。明阙和风绝都来找过他,请示是否要把这个前朝余孽给掘地三尺找出来,施以极刑以儆效尤。风绝来问时二爷果断拒绝了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