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背上血淋淋的,衬衫的袖口都被鲜血打湿。
二爷抓住他的手,骤然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也非常意外,立刻沉着脸查看。
那双修长苍白的手无力地蜷缩着,无名指上的黑色宝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几乎横贯手指的豁口。
手指钉被某个东西挂住,然后……
直接被扯开了。
二爷对着他鲜血淋漓的手,再也没有做爱的兴致,他按下手机,命令医生迅速过来。陈魏茫然地看着他,右手摸索着,停在自己的胸口上。
“我怎么……”他喃喃着。
察觉到手指钉被挂掉的一瞬间,他心脏几乎骤停。他无法想象自己生命会结束得这么荒唐和可笑。
没有死在训练营里,也没有死在自己血缘上的亲人手中,而是——男人胯下的沙发上。
甚至不是床!
可他回过神后,仍然能看到陈二那张俊脸。
匆匆赶来的医生看清陈魏的伤口后,忍不住小声抱怨,“我就说过……早晚得豁开,这下肯定要留一道长伤疤。”
他的抱怨此时没人在意,陈魏看着陈二,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刚才,陈魏在他身下,再一次感受到濒临崩溃的绝望感。
而陈二只草草把性器塞进了裤子里,拉链都没系上。
“我骗你的,”他无所谓地说,“科技还没发展到那程度呢。”
“那个手术……”陈魏茫然地说。
“划开又缝上了,”陈二热心为他解惑,还试图以开玩笑的方式,缓解他的惶恐之情,“要不这玩意儿随随便便掉在哪里怎么办,那我就亏大了。”
陈魏显然理解不了他的玩笑。
他年长的侄子用完好的右手遮挡住双眼,疲惫地侧过头,一眼都不想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