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被我突然进来的举动吓得一愣,随即便将一张纸团起来塞进口袋中。“哦,是赵秘书啊。我刚刚拿文件来找师座审批。”说着,还将放在办公桌上了一个文件夹拿了起来给我看。
“办公室没有人,你怎么进来的?”没有赵正南的命令,私自进入师长办公室,他的意图明显不是为着送一份文件的。我大步走到赵正南的办公桌边,却发现刚刚我整理好的文件,似乎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不由对他大声呵斥道:“你刚刚拿了什么?”
他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却如何都不承认。“赵秘书,我怎么会动这里的东西呢?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拿东西了?”
“你刚刚把什么放到口袋里面了?”一进门我便看到了他鬼祟的举动,现在他想不承认,也已经是来不及了。
“赵秘书,我说过。刚刚我什么都没有拿。所以请你还是想好了再说话。”说着,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上的枪袋上。
“你想干嘛?这里是师长办公室,由不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外面不远就有守备的士兵,所以我赌得是他并不敢再次开枪。
而且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赵正南的太太,所以我一旦出声呼叫,他也定然出不了这个办公室。
我们两人就如此对峙着。他的眼眸中几经婉转,终于低声对我说了一句话:“赵秘书,你认识刘惠芝吗?”
听他说了这句话后,我不由心中大骇。他怎么会知道我认识刘先生的?“你想说什么?”
胡河江见到我的神色后,深叹一口气,“她被监视来了。我现在要找的是一份名单,这份名单一旦被批复,她就只能被认定是赤党,几天以后就将执行枪决。”
“不可能!刘先生怎么会是赤党?”我下意识便开始为刘先生开脱。心中想着一定是情报科那边为了邀功,所以才误将刘先生列入了名单里面去了。
但是看到胡河江脸上肃然的神色,我不由真的相信了他的话。“怎么才能将刘先生救出来?”
他从怀里拿出一份和档案袋里面一模一样的文件纸交给了我,“希望赵秘书能把这份名单放进档案袋里。刘老师他们,是无辜被冤枉的。”
我匆忙扫了一眼里面的人员名单,然后又抬头看着胡河江。“我怎么相信你的话?”
这不是小事,刚刚赵正南还告诉我,说上面现在对剿赤这件事是相当重视。所以要特赦这批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即便我跟赵正南去说,也是需要合适的借口的理由的。而他则是来了一招釜底抽薪,让我将这份假的文件纸放进去。
“他们都是中学及大学的老师,并没有参与到赤党的活动里面去。是情报科那边从几个学生的嘴里逼问出来的东西,赵秘书,你觉得这些可信吗?几个学生在学校,总是有一些不喜欢的老师,不是吗?”他给出了我需要的理由,但是我却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他们?”
胡河江轻笑,“我是什么人,赵秘书不是知道的吗?每天我进出这警备司令部,难道赵秘书会没有印象?”
“我知道你是纠察连的!但是你清楚,我要问的不是这些!”对他的话,我只能半信。剩下的一部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并不是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赵秘书只要知道我是纠察连的副连长,这就可以了。这份名单,希望赵秘书能好好考虑一下。毕竟,刘老师也在其中。”说完,他不待我再开口,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愣愣地看着他出门,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单,心中忐忑不已。他的话在我耳边回响,几天后,那名单上的人就将被执行枪决。上面的政策针对这些人,是另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赵正南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将胡河江交给我的文件纸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