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了。
霍玉琛怎么了?
“原来是这样。”钟落澜点点头,忽然脸一红,“大姐姐有狐族伴侣吗?”
“没有。”她并未太在意脖子上的异动,眼一挑,盯着钟落澜,莫名让后者感到一股威压,“问这个做什么?”
少年挠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是这样的,师尊上次传授我妖兽的知识。我想了解火系妖兽,可是极圣山上很少有,所以我想麻烦大姐姐使用几次灵力。”
“我听说狐族展示灵力给别人看也算是求偶……”
翡越虹微微偏头,瘦削的脸轮廓分明,“可以啊。”
把魔气和灵力互相转化对于她来说并非难事。
……
霍玉琛坐在大殿中的玉台上,银发披散,白衣端庄,犹如一座不会动弹的圣洁神像。
他忽的睁眼,脸色苍白地干咳了几声。
似是想起了什么,丹凤眼阴沉惊诧得惊人,他伸手摸自己的脉搏,又小心翼翼地捂住小腹。
片刻后霍玉琛才松开手,可下一瞬那种心悸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怎么会?没有孩子,却是相同的反应。
他有些慌乱地站起来,本该端庄笔直如松的身形难堪地微弯,画师笔下丹青一般的眉死死地皱着。
霍玉琛直接催动契约,再辅以神识,几乎立刻就定位到了正在给钟落澜演示的翡越虹。
女魔变成了有毛茸茸大尾巴的狐妖,她微扬的手爆发出汹涌的魔力,却在一瞬间被转化成灵力。血红色火焰腾上天空,勾勒出一只庞大的振翅欲飞的火凰。手一握,火凰聚成一朵血色极深的火焰,然后又猛地炸开,像白日焰火一样绚烂。
她靠在廊柱上,看着欣喜的少年,露出淡淡的微笑。
霍玉琛垂着眸收回了神识,扶着墙壁慢慢走回寝殿。之前他被她冷嘲热讽时拿的那一件红衣整齐地叠着,放在雪白的丝被上。上面属于翡越虹的气息并不算淡,以他的经验来看,安抚自己应该是够了的。
机械地坐下,伸出手放在红衣上,闭眼。
她从来没对他好好笑过。
他所见过的翡越虹的笑,有淡漠、不屑、冷酷、算计、无奈诸多感情,却从来没有轻松和愉悦。
也是,他恨她,她不在乎,自然也不在乎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