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永远在一起,和你结婚,生孩子,过最普通也最幸福的生活。”
“你知道感情被辜负是什么体会吗,知道被所有人当笑话看有多难堪吗,知道我从始至终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吗。”
说着说着,慕青椋跪倒在地上,开始哭起来。
在她的斜对面,是安静坐在病床上的男人,看似温和的眉眼实则藏尽了世间的薄凉,面无表情地坐看对方撒泼哭嚎,无动于衷。
一只被抢救及时但仍然被医生通知筋脉严重受损到无法再拿重物的手,再无往日修长优雅的模样,缠绕的纱布就像是天堂的寿衣,整洁干净,又白得刺眼。
那天的事情,对他们两个来说,都历历在目。
谁都想不到,外人眼中的模范情侣,实际上从来没有真正意义地在一起过,就像他当初被慕青椋救起,所答应的那样——
既然是救命恩人,那么总要拿出点报恩的实际行动吧,慕青椋表示得很直白,她想要和他在一起,当时的晏南风是笑着否认的,他并不喜欢她。
但这又如何,她就是想留在他的身边,就是喜欢他。
哪怕他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她也要用“救命恩人”的身份,让他们捆绑到一起,他要么和她在一起,要么不允许同其他女生交往。
她就借他那不善言笑温和清淡的性格,处处宣扬他们在一起的消息,晏南风得知后,也无法一一去反驳澄清,因为恩人这一层身份,后来只能随她。
这一随,就是十多年。
期间,他不是没同她提起过,适可而止,她想要钱,想要什么,晏家都能给,惟独不能奢求感情。
但慕青椋不听。
她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情侣关系,借晏家的势力成为顶流后,和晏南风之间的传闻增多,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默认他们的关系。
即使,晏南风一直在国外。
即使,他们在一起的合照寥寥几张,更没有什么互动。
关系转折点便是那个满月的晚上,晏南风一改常态,主动找她,说要谈谈事——他能谈什么,自然是谈分手了。
当时的慕青椋不以为意,还想着要么趁这个晚上把关系坐实,然而男人刚正不阿地把人推开,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军刀。
他要他们断绝关系。
他的命是她给的,所以人生被她控制,如果想要拿回自己人生的话,那这条命也要扔掉。
慕青椋当时错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看着对方的刀逐渐上移的时候,她失控发疯似的将刀子夺开,声声质问——为什么。
宁愿死,也不要和她捆绑在一起。
这就是晏南风吗,他不是人间温柔,他分明是偏执的疯子罢了。
那天晚上就像现在在病房里这样吵了很久,她也在哀求,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她也没强迫他做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关系破裂,哪怕是假的,她也自欺欺人地希望在外界眼里,他们是情侣关系。
这回,晏南风没有退步,执意断绝关系。
慕青椋于是擦擦眼泪,说,她不要他以命偿还,她要他舍弃生命里最在意的。
生命里最在意的……
那晚西窗正亮,满月当头,云雾缭绕,美如景画。
晏南风不自觉抬头,目光触及到月光,稍作一愣。
“你看天做什么?对你而言,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手吗。”慕青椋是这样说的,“想和我分手,那就把手废了。”
……
记忆的终点,便是视弹琴的手如命的男人,拿起锋利的刀尖,穿破柔软的掌心,让混沌漆黑的夜,多出猩红的血色,让如同牢笼一样的关系,就此了结。
慕青椋愤恼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