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一袋核桃酥,就算老爷要拿走他们身上的一切,他们都只能恭敬奉上。
但……他是不一样的,不是吗?
“呜……那、那只唱一小段,可以吗?你们可千万不要笑话我啊!”
在两道期待的目光下,温克莱清了清嗓子,有些害羞地用拳头掩住了嘴唇。
“唱错了也不要笑啊!不然我会羞死的。”他再次强调了一遍。
片刻后,如百灵般清脆的歌声婉转而出,像潺潺的溪流一样在少年们的身边流淌。
是《沙鸥之歌》,象征自由的沙鸥,讲述爱与勇气的恋歌。在那位大人物成功领导了革命之后,这首歌便传颂于全国,直到现在都家喻户晓。
轻风拂过成片的棉花树,带起一阵微微的摇曳。
温克莱看着对面傻愣住的二人,小心翼翼地挠着头发问:
“我……唱得不好吗?”
“不,没有!”瑞亚咧开嘴角,乌黑的眼睛里跃动着星子般的亮光。“这是我听过的最动听的歌声。谢谢你,温琪。”
温克莱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抬起眼睛期待地看向另一人。
“非常棒,非常好听。”希普摸了摸他的脑袋,黝黑的面孔上同样流露出赞美的微笑。
这也是他所听过的最动听的歌声。甚至,不仅仅是动听,还附加了一份让人心驰神往的奇特魔力。如果可以,他希望这样的歌声能永远与他相伴。永远……嗷呜
在那之后,普利廷家的小少爷便又结识了一位奴隶朋友。瑞亚带给他的感觉同希普一样,温柔而又兼富智慧,而且十分活泼,那生气勃勃的模样可以感染到身边的每一个人。
二人的私会逐渐变成了三人结伴,他们聚在一起,在有限的自由时间里尽情享受欢乐。当然,在某些时候,三人小队也会稍稍分开,把友情抛之脑后,专注于浓情蜜意,水乳交融。
温克莱用他娇贵的嘴巴品尝过奴隶的粗粮饼干,第一次吃的时候差点因为太过干涩而咽不下去,后来却又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朴实的味道。
他想,表哥说的是错误的,奴隶并不是什么肮脏低贱的生物,他们跟自己一样都是有思想有尊严的人,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被环境和教育过度扭曲和压迫了。如果社会能够赋予他们同等的自由与权利,他们也许并不会表现得比所谓的老爷们要差。
棉花收割季后,温克莱有幸见到了多伦大叔——曾教过希普和瑞亚读书写字的老师,同样也是一个奴隶。
多伦年轻的时候被一户高知夫妇所豢养,他们富有学识,对奴隶的态度温和有加,不仅教给他知识,还允许他尽情翻阅书籍学习。在耳濡目染之下,多伦也几乎成为了不逊于本邦人的学者,甚至还匿名在报刊上发表过文章。然而,奴隶的身份毕竟还如同枷锁一样禁锢着他,在高知夫妇举家迁居海外后,多伦再度被转手倒卖,最终辗转来到了迪曼家的艾利申克庄园。
希普和瑞亚也都曾属于艾利申克,他们在那里深受多伦的教导,逐渐成长为了有条理有智慧的少年。
冬天来了,农场里难得迎来了稍显悠闲的日子。虽然主人们并不会任由奴隶偷懒休息,但鉴于实在也没有那么多的活儿干,所以总还算是轻松了不少。
温克莱当然是很想跟希普日日黏在一起的,不过远在西边的姑妈强烈邀请他去游玩,并在信纸上连写了三遍“我太想你了,我可爱的小天使!”。
面对这样的邀请,谁能狠下心来断然拒绝呢?更何况那里还有香喷喷的核桃酥和醇厚的可可茶等着他。
于是,在恋恋不舍的吻别后,温克莱提着行李箱兴高采烈地踏上了旅途,直到半个多月后才穿着簇新的毛皮大衣满载而归。
“嘿,希普!你看我给你带什